“好,好,是我的不是。”牧临之随手解下蹀躞上的一块玉佩,递给长林,笑吟吟道,“这个就算作我的赔礼,可好?”
长林立刻不抱怨了,动作极快地接下玉佩,放进怀里,又狗腿似的凑到他身边,锤着他的肩,谄媚道,“公子,您这一晚上都是在外面睡的,冷不冷?有没有受风寒?小的回去就给您熬上一碗姜汤,保管您什么事都没有。”
“安静。”
“哦……”
一行人逐渐远去。走到前院时,清河郡公慌里慌张地推开一众小厮,跑到牧临之身边,将貂绒大氅展开,亲自披到他的身上。
“小郡王,你一夜未归,可把我们都急坏了,快快,屋里备好了醒酒汤,也烧好了热热的炭火,快随我进来暖和暖和。”
下人们见小郡王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全部都松了一口气。
小郡王昨夜一夜未归,郡公好险差点把整个姑苏都翻过来。
如今终于是找着了,谁能想到还是在自家的府邸里,真是让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素闻这位小郡王行事不拘一格,放浪形骸,这下总算是见识了。
不过玩笑归玩笑,好在人是找回来了。要不然,他们这些人可就苦了。
小郡王安住后,郡公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这位贵客,不能出一点岔子。
他们都知道,这位小郡王身份尊贵,和世子李皋一样,是人中龙凤,但是他显然更加尊贵,因为他姓牧。
先皇,和当今的小天子,也姓牧。
这样的天潢贵胄,要是在郡公府有了什么闪失,真真是吃罪不得。
他们谨遵郡公指令,随时随地一错不错地盯着,就连如厕也专门派人跟着,没想到严防死守到了这个地步,竟还是被人抓出空子,溜了出去,差点出了大事。
看来还是力度不够大啊。
众人自责,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更要寸步不离地跟在这位贵客身边,让他感到宾至如归。
。
白荔慌慌张张跑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路上仍是惊魂未定。
等关上门,她才捂住胸口,坐在床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
若是刚才那一幕被人看到,她浑身是嘴也说不清,说不得还要被赶出府去。
还好她反应的快,没有真的被人发现。
那人……也太轻佻了些。
慌乱之中,她没有特别看清那人的长相,只是觉得,那道声音有些耳熟。
那声音,她一时记不清在哪里听过。
此事过了,便是过了,但若是那人记住了她,日后再来挑衅,她该怎么办呢?
“阿荔,你怎么了?”丹樱推门进来,奇怪地看着她。
她好像也刚从外面回来,发丝有些乱,小脸红扑扑的。
白荔现在正是心虚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么多,压下心头纷乱,随意扯谎道,“我刚才看见了一只耗子。”
“耗子?在哪呢?”丹樱环顾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