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临之微笑地看着他。
“哦,对了,还有一事。”
“下次陆大人想见我,不必借着走水这样的由头,我一个闲人,也没什么事,陆大人若有事要见我,我随时恭候。我们的事,还是不要惊扰到旁人了,陆大人觉得呢?”
陆禀静静看着他。
“是下官的疏忽,告辞。”
“陆大人,不送。”
“咯吱”一声轻响。
很快,外面的声音消失了。
白荔躲在屏风后,来不及消化这段对话以及庆幸陆禀的离去,又重新陷入到了新的震惊之中。
外面的男子……
竟然是小郡王。
淮南郡王的独子,牧临之。
白荔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怪不得……这声音和面容如此眼熟。
“好了,人走了,出来吧。”
白荔思绪混乱,直到外面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这才回过神来,慢吞吞走出屏风。
她停在一边,有些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发黄的涂料掩饰住了她真实的面貌,她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养成的出门易容的习惯,这样她便不会以真实面目与他相见。
她也根本不想见。
牧临之打发走了陆禀,目光又重新落到了白荔身上,眯了眯眼。
“你……”
他正要开口说什么,门外又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怜月抱着琴走了进来,朝他施施然行了一礼,起身看到一旁的白荔,微怔。
“白娘子,你怎么在这里?”
牧临之看了一眼怜月,又看了一眼白荔,疑惑道,“你们认识?”
怜月见牧临之看向了自己,忍不住玉面一红,朱唇微咬,轻声将与白荔如何熟识的事讲了一遍。
“是吗?原来如此。”
牧临之盯着默不作声的白荔,似笑非笑,“原来白姑娘也是善琴之人,正好,在下这里正好有琴,今天能否有这样的荣幸,请姑娘抚琴一曲?”
原来怜月赞不绝口的那位公子,就是他。
白荔心中更复杂了。
谁能想到,幼时那个活泼温柔的子衿哥哥,如今竟然成了一个宿醉湖边、流连青楼的浪荡公子。
时间真的能够彻底改变一个人。看来这些年来,不光只她一人面目全非。
“不了。”白荔拒绝道,声音也不自觉变得冷淡了下去,“奴家才疏学浅,登不上大雅之堂,还请公子恕罪。”
“是吗?”牧临之看着她淡淡的神色,有些疑惑,面上却不减笑意,道,“在下刚刚可是救了姑娘,姑娘连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肯吗?”
“还请公子不要为难奴家。”白荔退后一步,低头道,“公子已有佳人相伴,奴家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
陆禀已经离去,已经不用再为此担心,白荔说完之后,便不欲与他周旋,直接转身出了雅间。
怜月见白荔已去,悄悄看了一眼牧临之,适时插话道,“公子,今日您想听什么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