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一眼崔新棠,随即笑道:“小孟大人早些下衙,今日这个案子可还没有审完,接下来几日还有得忙。”
这便是允许她继续待在县衙了,孟元晓顿时放下心来,一直板着的小脸上也有了笑意。
“唐大人放心,明日我一定早早过来!”
说罢同唐县令告辞过,看都未看崔新棠一眼,转身往县衙大门去。
孟峥在松溪县无所事事,每日都早早候在县衙外,接孟元晓下衙,今日她出了县衙大门,却不见二哥的身影。
孟元晓四下看了看,瞧见身后跟过来的人,她心下烦躁,索性也不等二哥了,抬脚便走。
崔新棠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等到走出一段,才过来牵她。
孟元晓甩开,他又来牵她的手。
孟元晓恼了,拧眉问他:“我好不容易得的这个差事,你在唐县令跟前,说我什么坏话了?”
不肯喊“棠哥哥”,张口就是质问他,崔新棠眉头稍蹙,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在孟元晓看来就是心虚,她不由更恼了,用力甩脱他的手,气闷地转头就走。
回到家中,孟元晓直奔后院。
她心里赌着气,本想将人关在房门外,可崔新棠大掌撑在房门上,紧跟着进到房间里来。
他进来便关上房门,转身将人压在门上,孟元晓尚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先低头亲了下来。
孟元晓又气又恼,挣扎着想推开他,却被他制住手脚,很快没了力气。
她不再挣扎了,崔新棠才稍稍放开她。
他大掌箍在她腰间,轻轻捏了捏,随即要笑不笑道:“棠哥哥在上京城每日都想圆圆,想得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圆圆倒是还胖了些。”
说罢被她气笑,“看来圆圆是半点也不想棠哥哥?”
孟元晓咬着唇瓣,红着眼圈儿气恼地瞪着他。
崔新棠低头在她唇角轻轻咬了咬,冷笑道:“一句‘棠哥哥’都不肯喊,‘唐大人’倒是一声声叫得亲热。”
他这话语气颇有些怪异,说出来的话又十分难听,孟元晓气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崔新棠轻叹一声,在她眼睛上亲了亲。
“棠哥哥昨日下晌才到,到了便有诸多事情要应对,还要应付上下官员,等到稍稍空闲下来已是夜深,实在未能抽出空闲去找你。”
“况且棠哥哥赶了几日的路,风尘仆仆,也不敢直接来见圆圆,怕圆圆嫌弃。今日棠哥哥一早便来寻你,尚未到县衙,却先遇见你同唐县令并肩走在一处。”
孟元晓:“……”
她的确是生气的。
他明明说只要一年便来找她,虽然说的是带她离京,不是来找她。
可他过了一年多才来找她。她虽然从不说,可她其实一直等着他来找她的。
棠哥哥终于来了,却没有来找她。
今日从唐县令口中得知,棠哥哥昨日就到了松溪县时,她心里别提有多委屈了。
此刻听他这样说,她心里突然就更委屈了,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崔新棠苦笑一声,“圆圆可知棠哥哥瞧见你和唐县令走在一起时,心里有多慌乱?慌乱到未敢喊住你。”
今日他亲眼瞧见,她同唐煜并肩走在一处,圆圆双手背在身后,腰杆挺得笔直,大摇大摆走在街上。
刻意摆出的气势中,又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俏皮,是他许久未曾见过的模样。
包括方才瞧见她同唐县令说话,那般熟稔,都让他无端烦躁。
孟元晓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