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出来,你就认啊?”秦绰皱眉。
“我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要紧的,那毕方印上头雕刻的根本不是毕方鸟,是一只鹰嘛,所以我从未觉得那是毕方印。”她也一阵糊涂。
他嘴角一弯,轻笑道:“你们祖辈真有意思,雕鹰取名儿毕方印。”
取这么个名儿,就算想盗想夺,恐怕都不会以为那鹰印便是毕方印。
秦绰又问起长河决的事,谢星摇将她给旁人的说辞又说了一通,他问:“你当初为何使出那招数?”
“哦,在山上被四五头野猪追,逼得没办法了,我突然就使出那一招了。”她怯怯地说。
“……然后呢?”
“嗯……它们的肉不太好吃。”她眨眨眼。
秦绰盯了她半晌。她心里难受,便转过身背对着他,抱着双膝,一副颓丧的样子。
于她而言,陡然知道自己师父死于暗杀已经足够难过,还当即被人指认为凶手,几日之内她就成了整个江湖通缉的奸恶,一切对她来说都那么混乱。
“那你打算怎么办?”秦绰软了声音问。
她摇摇头:“不知道,但大概不能在这儿多待,免得给这儿也带来麻烦。不过,我想,得先去弄清楚我究竟是怎么学会长河决的。”
“我有个主意,”秦绰咳了两声,背对着他的人还是不愿意转身,他尴尬了一阵,又接着说,“长河决的事儿,我这儿有个人或许能问问。”
他倒也没想好要从何处下手,但把谢星摇从这儿安全带出去才是要紧的。
“我这样子,就不拖累门主了,免得惹来追杀。”她顿了顿,又道,“若是门主不嫌麻烦的话,夷山川还请门主帮我取来。”
“你倒还能惦记别的事。”
“不冲突。”反正都下山了,她倒不如一边查自己的事,一边找季如犀。
秦绰觉得自己低估了谢星摇的心性,她看上去颓唐,却并未觉得眼前之事不可解决,理所当然把自己的路走下去,没什么虚妄的怨怼。
温凉秋见他的脸色又黑了一重,没忍住,勾起了一抹笑,她拍了拍谢星摇的背:“随我去吧,咱们先去把夷山川取了,而且……我觉得你当年或许不是病,我帮你看看。”
谢星摇想了想,出去了她也没什么思绪,不知去哪里,但事情是一定要弄清楚的,先去取剑也好,犹豫了一阵,才点点头。
“瞧瞧,把人家得罪了,人家都不乐意叫你帮忙。”温凉秋看谢星摇去跟逍遥市的人请辞后才跟秦绰说。
他撇嘴说:“我贱。”上赶着帮忙,怕她出事。
气了一阵,他才缓和下来,说:“不过,这事儿有个地方我倒介意,你记得四年前先掌门去世前发生过什么吗?”
温凉秋想了想,突然面色一凛。
自天游山一事后,临淄王虽已逃往南国,但跟中原武林的深仇还在,江湖中的人没少派人去杀他。可也就是四年前,这样的刺杀便停下来了,各派默契地不再提此事,而只要临淄王不踏足中原,武林的人便不会再刻意去动他。
也不是说非得记着血海深仇一路追杀才是对,但是戛然而止,当时他们便觉得有些奇怪。
“你觉得有关系?”
“时机有些凑巧,若说为这事有人要害先掌门,也不是没可能。罢了,先查查看吧。”
秦绰将严缭嘱托的药材递给温凉秋,又将严缭所说皆告知了她。
她打开瞧了瞧,皱眉问:“他没事吧?”
“还好,没受什么伤。”
“这药难摘,不过有这药,你的寒症倒是有救了。”她略微安了心。
他低声道:“是我耽误你们了。”
“无事,如若不解脱,我们俩也安不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