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萧靖宸果然遵守与温锦书的约定,摆驾钟粹宫。
消息传来时,林婉儿正在对镜梳妆。她精心打扮了整整两个时辰,从发髻到妆容,从衣饰到熏香,无一不讲究。听闻御驾将至,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对着镜中娇艳的面容微微一笑。
“温锦书,你以为独占陛下就能长久吗?今夜过后,你就会知道,谁才是这后宫真正的赢家。”
戌时三刻,御驾至钟粹宫。
林婉儿率宫人跪迎,一身绯红色寝衣,外罩轻纱,若隐若现,极尽诱惑。她今日特意用了西域进贡的玫瑰香露,香气浓郁撩人,在秋夜微凉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臣妾恭迎陛下。”她声音娇柔,行礼时微微俯身,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萧靖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平身。”
进入内室,宫人早己备好酒菜。林婉儿亲自为萧靖宸斟酒,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的手背:“陛下,这是臣妾父亲从江南带来的梨花白,清香甘醇,您尝尝。”
萧靖宸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却不看她,只问:“在宫中可还习惯?”
“有陛下关心,臣妾一切都好。”林婉儿靠过来,为他布菜,“只是昨日入宫,未见天颜,心中甚是想念。”
她说着,眼中泛起水光,楚楚可怜:“臣妾知道,陛下心中只有贵妃娘娘,不敢奢求太多。只盼陛下偶尔能想起臣妾,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这话说得巧妙,既示弱,又暗指温锦书独占圣宠。萧靖宸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用膳吧。”他不再多言。
林婉儿心中暗恼,却不敢表露,只得乖乖陪他用膳。席间,她极尽撩拨之能事,时而娇笑,时而轻语,时而“不小心”将酒洒在衣襟上,引得萧靖宸不得不看她。
若换作寻常男子,面对如此绝色佳人的刻意引诱,怕是早己把持不住。然而萧靖宸心中装着温锦书那双含泪的眼,面对林婉儿的百般手段,竟只觉得烦躁。
他终于明白温锦书那句“阿锦心里难受”有多重。此刻坐在这里,面对另一个女子,他心中想的却是阿锦是否在翊坤宫中独自垂泪。
“陛下,”林婉儿见时机差不多,软软靠过来,“夜深了,臣妾伺候您歇息吧。”
萧靖宸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娇颜,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是美的,年轻鲜活,如春日绽放的牡丹。可那美在他眼中,却不及温锦书半分。
“嗯。”他最终只是应了一声。
红烛摇曳,罗帐低垂。林婉儿极尽温柔,使尽浑身解数想要取悦这位年轻的帝王。她相信以自己的容貌手段,定能让萧靖宸流连忘返,从此记住她的好。
然而事与愿违。萧靖宸虽然依礼临幸了她,却始终心不在焉,整个过程更像是完成任务。结束后,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便翻身睡去。
林婉儿躺在枕上,听着身旁平稳的呼吸声,心中涌起巨大的失落与不甘。她以为以自己的条件,定能一举夺得圣心,却不料萧靖宸竟如此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