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定国侯府门前落叶满地,朱红大门紧闭,门可罗雀。曾经门庭若市的国公府,自削爵那日起便沉寂下来,连门前石狮都仿佛蒙了层灰。
马蹄声如惊雷般由远及近,踏碎了一街寂静。温砚书一身墨蓝劲装,未着官服,策马首奔侯府门前。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温府家丁,个个膀大腰圆,面色不善。
“开门!”温砚书勒马,声音如寒铁。
侯府门房战战兢兢开了条缝,还未开口,便被温砚书一脚踹开大门。他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往里走,家丁紧随其后,如入无人之境。
“温。。。温大人!”管家连滚爬爬地追上来,“侯爷今日不见客,您。。。”
“滚开!”温砚书一把推开他,目光如刀扫过庭院,“林景明呢?让他滚出来!”
林景明,定国侯世子,林婉儿的嫡亲兄长。此刻正在花厅与几个狐朋狗友喝酒听曲,全然不知大祸临头。
“世子爷,听说昨儿翠玉楼新来了个清倌人,弹得一手好琵琶。。。”一个锦衣公子谄笑着斟酒。
林景明斜倚在榻上,嘴角带着得意的笑:“琵琶有什么趣?小爷我喜欢听曲,更爱看美人起舞。。。”话音未落,花厅的门“砰”一声被踹开。
木屑纷飞中,温砚书立在门口,逆着光,像一尊煞神。
“温。。。温砚书?”林景明愣住,随即恼羞成怒,“你好大的胆子!敢闯我侯府。。。”
话没说完,温砚书己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狠狠一拳砸在他脸上。
“啊!”林景明惨叫一声,鼻血迸溅,整个人从榻上滚下来。
那几个狐朋狗友吓得缩到角落,连滚带爬往外跑。温府的几个家丁早己守住门口,一个都跑不出去。
“温砚书!你疯了!”林景明捂着脸,又惊又怒,“我爹是定国侯,我妹妹是。。。”
“你妹妹死了。”温砚书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谋害皇嗣,被陛下亲手处决。你不知道?”
林景明如遭雷击,呆在当场。这几日父亲闭门不出,府中气氛压抑,他只当是削爵之耻,万万没想到。。。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
“不可能?”温砚书揪着他衣领将他提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我妹妹躺在翊坤宫,孩子没了,半条命也没了!你跟我说不可能?!”
又是一拳,砸在林景明腹部。他疼得蜷缩起来,像只煮熟的虾。
“这一拳,为我那未出世的外甥。”温砚书声音嘶哑。
再一拳,砸在胸口。
“这一拳,为我妹妹受的苦。”
一拳接一拳,拳拳到肉。林景明起初还哀嚎,后来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蜷在地上瑟瑟发抖。温府家丁冷眼看着,无一人上前劝阻。
“住手!”
一声怒喝从厅外传来。定国侯林渊疾步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护卫。他这几日苍老了许多,鬓边白发丛生,此刻看着儿子被打得不形,眼中又是痛又是怒。
“温侍郎,你这是何意?”林渊强压怒火,“擅闯侯府,殴打世子,你可将王法放在眼里?”
温砚书松开手,林景明瘫在地上,鼻青脸肿,满嘴是血。他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冷冷看着林渊:“王法?侯爷跟我讲王法?你女儿谋害皇嗣时,可曾想过王法?”
林渊脸色一白,哑口无言。
“我今日来,不是来讲王法的。”温砚书一步步走近,目光如刀,“是来讲道理的。你女儿害我妹妹失了孩子,差点丢了命。妹作孽,哥偿还——天经地义。”
“你。。。”林渊气得浑身发抖,“婉儿己经伏诛,陛下也己降罪,你还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