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霄正处于激动的状态,被鹿四骤然打断,面上十分不爽:“你什么意思?尸体已经找到了,证据就摆在眼前。”
鹿四松开扶着田胜十的胳膊,把田胜十护在身后,微微上前一步直面顾霄;“我不是在说尸体,而是门外的熊,你不是第一次见了吧?……你确实没有说谎,但在你之前的解释里,你只说过维坦熊这个时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不是……你没有见过它。”
顾霄:“毫无证据的事情,你不要血口喷人!”
鹿四却面色坦然,胸有成竹:“我看顾领队的记忆力不太好?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顾霄眼睛凶狠地盯着鹿四,仿佛要透过她的头盔钻出个洞来。
顾霄心里打鼓:她知道了什么?不可能,先遣侦察只有他一个人在现场。他查过鹿四的资料,不过是个肄业的C区无业游民,她怎么会知道?……但如果她知道了,其他人……也发现了吗?
此前,鹿四在极夜小队中是个透明人。除了稳定值高一些,与其他队员相比,鹿四没有异能加持、没有熟练技艺、甚至没有田胜十燧人奖的名气。
直到,维坦熊突然袭击,鹿四舍身救田胜十,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鹿四突然对顾霄发难,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除了心里有鬼的顾霄,其他成员都持观望态度。
明欣的眼神在顾霄和鹿四身上打转,开口道:“鹿四,你是知道了什么吗?”
鹿四:“我只知道顾霄,顾领队的记忆力很差,尤其他伤害过的人,转头就忘!”
明欣皱眉,摸不清鹿四在打什么哑谜,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还在窗边的郑叔自,远远观察到明欣的神色,抢白道:“鹿四,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现在有直播,还有这么多A区和S区的异能者在,你可以放心说出真相。”
鹿四身后的田胜十在鹿四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点头,其他队员也表示同意郑叔自的说法。
只有最先找到尸体碎片的严青格,悄无声息退到角落里,嘴角勾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准备开始看好戏。
严青格很想知道鹿四要怎么消除顾霄这个不稳定因素。直接说出……她在【信息倒带】中看到的内容?
不,鹿四没那么傻。
鹿四知道,说出【信息倒带】内容的瞬间,她的异能就瞒不住了。之后回到大楼,恐怕她要面对的就是无休止的盘问、监测,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让顾霄离开舰桥,不要妨碍严青格的行动,仅此而已。
顾霄想要隐瞒真相?那鹿四就,偏偏要挑破……只不过,她挑破的是移花接木的真相。
“在新年庆典,林闲第一次引发爆炸的现场,现场一片混乱,你用尖刃刺入我的后腰,拿我当了肉盾,来方便你观察爆炸细节。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我……认得你的声音。”鹿四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伪装害怕的颤抖,补充道:“今天,你想故技重施?……让田胜十挡在你的面前,抵挡那熊的攻击。那维坦熊目标明确,它,是冲你来的!”
顾霄眼神划过一丝惊讶,他迟疑了一瞬,没有马上回答。他确实不记得鹿四了,也没有想到鹿四能认出他的声音,当时他明明只说了一句话……
但仅仅是一瞬间的迟疑,就被鹿四抓住了时机:“为什么面对维坦熊,你可以早有防备?能解释的理由只有一个,你上次侦察就遇到了维坦熊,但是对大楼隐瞒了,没有如实汇报。”
鹿四没有完全说真话,但也没有完全说假话,真话夹杂着假话一起讲,反而让对方无从辩驳。
这话明显惹怒了顾霄,他张口想要辩解:“我……没有”
鹿四打断了顾霄,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哦?那你如何解释,你对田胜十的特殊关注?作为领队,你本应该和A区、S区一起乘坐第一趟飞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