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沉水香的清冽气息静静弥漫,与书卷特有的墨香交融,沉淀出一种庄重而肃穆的氛围。
紫檀木的巨大书案上,奏疏文牍整齐码放,一方九龙端砚,一支紫毫玉管笔,彰显着此处乃是帝国权柄的核心所在。
然而,此刻这象征天下至理与无上威严的空间里,却因一个人的到来,悄然浸染了截然不同的旖旎春色。
苏知微将纤云引至御书房门外,便极其识趣地躬身一礼,悄然退去,并示意左右侍立的宫人亦远远避开。那扇厚重的雕花楠木门扉在她身后无声掩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纤云立在门前,心跳如擂鼓。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那份混杂了紧张、羞怯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的情绪,这才抬手,轻轻推开殿门。室内光线比廊下稍暗,却更显静谧。他一眼便望见,那象征着至高权力的蟠龙金椅之上,凤临渊正执笔批阅着什么,玄色龙纹常服衬得她侧脸线条愈发冷峻分明,专注于政务的神情,与昨夜及今晨那个炽热如火、肆意索求的女子判若两人。
听得门响,凤临渊并未抬头,只淡淡道:“过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纤云心头一紧,依言敛步上前,在距离书案尚有几步之遥处停下,规规矩矩地垂首行礼:“臣子纤云,参见陛下。”
凤临渊这才搁下笔,抬眸望来。那双深邃的凤眸,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古井寒潭,瞬间锁定了殿中立着的素衣少年。当她看清纤云此刻的模样时,眸底深处,仿佛有幽暗的火星无声窜起。
依旧是那身毫无纹饰的烟水灰素罗袍,银紫长发松松挽着,几缕湿发贴在颊边颈侧,愈发显得那张脸素净到了极致,也美到了极致。
尤其那双深红色的眸子,因为紧张而微微低垂,眼尾那颗泪痣在御书房沉稳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昨夜加今晨那般激烈的承欢,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颓靡的痕迹,反而像是被雨水彻底滋润过的名花,洗净尘埃,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干净又脆弱的艳光。
凤临渊心中的那份餍足感,在看到他的瞬间,又化作了蠢蠢欲动的渴念。她不喜欢他站得那么远,那么规矩,仿佛两人之间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于是,她略一抬手,指尖朝着自己身侧的方向轻轻一点,语气不容置喙:“近前来。”
纤云指尖微颤,依言又向前挪了两步,几乎能闻到御案上沉水香与她身上龙涎香交融的独特气息。
他依旧不敢抬头,目光落在她玄色袍角绣着的精细云纹上。
然而,下一瞬,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骤然袭来!
凤临渊长臂一伸,竟首接揽住了他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拔起,旋即便安置在了自己坚实的大腿之上!
“啊——!”纤云猝不及防,惊呼出声。这动作来得太猛,让他那本就带着初醒沙哑的嗓音,不受控制地泄出一声短促而娇媚的喘息。
那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勾人。
他整个人几乎是跌坐进凤临渊怀里的,身体瞬间紧绷,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了她胸前,却又不敢用力推拒。
银紫的发髻因这动作更松散了几分,几缕发丝垂落,扫过他烧红的耳廓,也拂过凤临渊的下颌。
凤临渊稳稳接住他,手臂如同最牢固的锁链,将他圈禁在自己方寸之间。
她垂眸,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怀中美人惊慌失措、面红耳赤的模样。
少年身体温热柔软,带着沐浴后清浅的花草香气,以及一丝独属于他的、若有若无的甜馨。
他像只受惊的幼鹿,蜷缩在她怀里,深红色的眼眸氤氲着水汽,长睫惊惶颤动,那张绝色的脸上,羞赧、不安、以及一丝被触碰弱点后的本能反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醉神迷的诱惑。
仅仅是看着,凤临渊便觉方才批阅奏章时的那点烦闷一扫而空,心情豁然开朗。这具身体,这个人,仿佛是上天赐予她,专为涤荡帝王心间尘埃的灵药。
她的手掌,原本只是揽着他的腰固定,此刻却开始缓缓游移。
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隔着那层单薄的素罗衣料,精准地熨帖在他腰侧最柔软、也最不堪重负的曲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