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手续办得比林晚想象中更快。
民政局的空调开得很低,冷气贴着皮肤钻进骨头里。她坐在等候区,手里握着号码牌,视线落在不远处的玻璃窗上——窗外阳光明亮,像在嘲笑她昨晚的荒唐。
顾承洲坐在她对面,翻看手机,神色从容。像是来签一份合同,而不是结束一段婚姻。
“你昨晚没睡?”他忽然抬头,目光扫过她眼下淡淡的青。
林晚扯了扯嘴角:“睡不睡都一样。”
顾承洲眉心轻蹙,似乎对她的冷淡不习惯,但很快又恢复平静:“离婚协议我己经让律师看过了,你该拿的都有。”
林晚轻轻“嗯”了一声。
三年婚姻,她连“顾太太”这个称呼都没捂热,现在却要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拿钱,走人,别纠缠。
广播叫到他们的号。
两人走进窗口,工作人员例行询问:“双方是否自愿离婚?”
顾承洲答得干脆:“是。”
林晚停了一秒,才开口:“是。”
工作人员盖章,递出离婚证。
红色的本子落在林晚掌心时,她竟然有一瞬间的轻松。
像一个被绑了三年的绳结,终于松开。
走出民政局,顾承洲叫住她:“林晚。”
她回头。
顾承洲盯着她,语气仍然平静:“你以后……别再去顾家。”
林晚看着他,忽然觉得好笑:“你放心,我没兴趣再回去。”
顾承洲喉结滚动,像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声:“最好。”
他转身上车,司机替他关上车门,黑色轿车很快驶离。
林晚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收敛。
她摸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沈叙白。”她开口,“我离婚了。”
电话那端沉默两秒,男人的声音低沉稳重:“我在楼下等你。”
林晚怔了下:“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不知道。”沈叙白语气平静,“但我猜你会需要一辆车。”
她没再多问,抬步走向路边。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不远处,车窗降下,沈叙白坐在驾驶位,西装笔挺,眉眼温和,却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下车替她开门:“上车。”
林晚坐进后座,车里有淡淡的雪松香,干净得让人安心。
沈叙白从后视镜看她一眼:“还好吗?”
林晚靠在座椅上,轻轻闭眼:“还行。”
沈叙白没有追问,只说:“先去你想去的地方。”
林晚报了一个地址:“盛远中心。”
沈叙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但随即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