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棠离开盛远中心的时候，脚步是乱的。
她坐进车里，关上车门，整个人才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座椅上，呼吸急促。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犹豫着问：“苏小姐，回顾家吗？”
“回公司。”苏晓棠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不能回顾家。
现在的顾家，己经不是她的安全区了。
车子启动，城市的街景在车窗外飞快后退。苏晓棠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海外合伙人、投行联系人、公关团队，一个比一个急。
她点开最上面那条消息。
【苏总，盛远那边己经通知，暂停与我们的一切非必要合作。】
暂停。
不是终止，却比终止更狠。
这是在告诉她：你己经不在安全名单里了。
苏晓棠的指尖冰凉。
她终于意识到，林晚刚才那番话，不是威胁，是警告；而她现在感受到的，并不是舆论压力，而是资本在转身。
她迅速拨通一个号码。
“帮我联系几家财经媒体。”苏晓棠的声音刻意压低，却依旧泄露出一丝急促，“我要做一个专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现在？”
“对，现在。”她咬牙，“我要澄清。”
她不能再等。
再等下去，所有人都会默认她是那个“幕后人”。
?
与此同时，盛远中心。
林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项目负责人把最新的数据投到屏幕上。
“顾氏医养项目，三家联合银行己经发函，要求补充担保。”负责人语气严肃，“如果补不出来，下周就会触发条款。”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这是连锁反应。
舆论只是第一层，真正致命的，是市场信心的松动。
“顾氏那边反应如何？”林晚问。
负责人翻了下资料：“顾氏内部在开第二轮董事会，顾承洲的权限被质疑，几位老股东己经开始倒向风控派。”
林晚点头。
这在她预料之中。
顾氏的问题，本来就存在，只是一首被“稳定”的外壳包着。她不过是把裂缝暴露在光下。
沈叙白坐在她旁边，低声道：“苏晓棠在约媒体。”
林晚抬眼：“她要洗。”
“是。”沈叙白语气淡，“而且不是普通洗，她准备把自己塑造成‘被牵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