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不错。”
“酒，也是。”
温照野那淬了蜜糖又裹着剧毒的声音，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梁霜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
世界，在静止了几秒后，以一种爆炸性的姿态，重新恢复了喧嚣。
“卧槽——！”
温斐第一个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他哥，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傻子，“可以啊哥！深藏不露啊你！”
许耀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桃花眼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彩。
“温总，可以啊，我还以为你真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呢。”
周围的起哄声、口哨声、拍桌子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将梁霜淹没。
她还维持着俯身的姿态，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
唇上，仿佛还残留着他薄唇的温度，柔软，滚烫，带着一丝威士忌的辛辣和独属于他的、清冽的木质香。
大脑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他扣住她后脑勺时，掌心的滚烫。
他贴上她嘴唇时，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卷走那口酒时，舌尖轻描淡写地掠夺。
梁霜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热得快要自燃。
“不是，温总，”一个跟温斐混得很熟的公子哥挤眉弄眼地开口，“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你只喜欢瘦的吗？怎么回事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温照野身上。
温照野靠回沙发里，脸上没有丝毫被戳穿的窘迫，反而带着一种掌控全场的从容。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那杯威士忌，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握着杯壁，轻轻晃了晃。
他没说话。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只是抬起眼，那双深邃如潭的桃花眼，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还僵在那里的梁霜身上。
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眼神，像一张无形的网，带着了然于胸的玩味和一丝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将她牢牢罩住。
这无声的默认，比任何语言都更具杀伤力。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
梁霜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目光洞穿了，她猛地回过神，像只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地退回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坐下。
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双手死死地攥着衣角。
“霜啊，”刘文雪凑过来，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可以啊你！魅力这么大！连温照野这种万年铁树都给你搞开花了？”
“你闭嘴！”梁霜的声音又羞又恼，听起来像蚊子叫。
什么开花？他那叫开花吗？他那叫耍流氓！
后半场的游戏，梁霜彻底沦为了背景板。
她全程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对面沙发上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
可即便不看，她也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始终落在她身上。
她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国王游戏还在继续，骰子在骰盅里哗啦作响，人们的笑闹声不绝于耳。
可这些，都离她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