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霜，你不敢和我对视。”
温照野的声音，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她所有的伪装。
绿灯亮起，车子平稳地向前滑行，窗外的霓虹光带在车内一晃而过，照亮了梁霜煞白的脸。
她死死地盯着前方，背脊挺得像一根钢筋，干巴巴地开口：“不是，我只是……”
“嗯？”温照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闲适地搭在中央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示意她继续。
“我……我……”
梁霜“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的大脑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乱七八糟，根本找不到线头。
承认吗？承认自己被他这张“还行”的脸迷得神魂颠倒，心跳失控？那也太没面子了。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温照野也不逼她，只是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比任何追问都更让她无所遁形。
他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己经布好了天罗地网，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看她如何一步步掉入陷阱，如何挣扎，如何最终放弃抵抗。
车子在一个僻静的路口缓缓停下，这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高楼透出的零星光亮，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浓稠的黑暗里。
引擎熄灭，最后一点声响也消失了。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梁霜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擂鼓一般，一下一下，震得她耳膜发麻。
温照野忽然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身体微微侧过来，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梁霜，”他开口，嗓音在极致的安静里，显得格外沙哑，也格外蛊惑，“今晚要不跟我回家？”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梁霜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因为震惊而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模糊的轮廓。
回家？
回谁的家？
他的家？
她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西肢百骸窜起一股寒意，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温总，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都在颤，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温照野在黑暗中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他胸腔里滚出来，震得空气都跟着发颤。
他朝她倾身，那股清冽的木质香气瞬间将她吞没。
“字面意思。”
他离得那样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梁霜的大脑彻底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