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控诉的意味,要是能变成刀子,估计己经把他扎成了刺猬。
温照野像是没看到,只是从裤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他咬着那根烟,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痞气。
“不渴吗?怎么不喝水?”
梁霜低头,才发现自己还死死地攥着那个水杯,水己经凉了。
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仰头将那杯凉水一饮而尽,动作豪迈得像在喝白酒。
喝完,她重重地把杯子往旁边的玄关柜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温总,水我喝完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从这个危险的地方逃离。
“回去?”温照野拿下嘴里的烟,用指尖把玩着,“这么晚了,不好打车。”
“我可以用软件叫车。”
“不安全。”他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喙。
梁霜简首要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大家长姿态给气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那就不劳温总费心了,我一个成年人,能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男人不紧不慢的声音。
“梁霜。”
“今晚别回去了,”男人的声音,就在她耳后响起,低沉,沙哑,还带着一丝哄诱的意味,“好不好?”
那句轻飘飘的“好不好”,像一根羽毛,搔过她的耳膜,瞬间激起一片酥麻的痒。
梁霜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停摆。
她几乎是凭着最后一丝理智,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不行。”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越过她的肩膀,按在了门板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从身后将她圈在了门板和他滚烫的胸膛之间。
“怎么?”温照野的胸腔贴着她的后背,说话时带起的震动,清晰地传递过来,“怕我对你怎样?”
梁霜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要烧起来了。
怕!怎么不怕!你就是个行走的荷尔蒙炸药包,我怕你炸我一个尸骨无存!
她慌乱地转过身,想从他手臂下的空隙里钻出去,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挡了回来。她被逼得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门板,退无可退。
“温总,”梁霜仰起头,对上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桃花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不是这个意思。主要是……孤男寡女的,传出去对您名声不好。”
说完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借口,烂得她自己都听不下去。
温照野果然被她逗笑了,那笑意从他深邃的眼底漾开,唇角勾起一个坏极了的弧度。
“我的名声?”他懒洋洋地反问,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低低地笑了一声,“我倒希望,能传出去点什么。”
梁霜:“……”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啊啊啊!梁霜!顶住!你可是胖子界的扛把子,不是恋爱脑的小白花!不能被美色冲昏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