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梁霜开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段恋爱。
一切都像按下了标准流程的播放键。萧承珺是一个完美的男友范本，他会提前规划好约会的行程，会记得她不吃的菜，会开车到楼下等她。
这三天里，他们吃了三次饭，看了三部电影。
一切都很好，好得像一道精准的数学公式，每一步都正确，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天晚上，萧承珺打电话过来，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稳。
“今晚有个项目要收尾，得加班。”
梁霜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焦头烂额，闻言笑了起来：“巧了，我也要加班。年底了，公司忙得像打仗。”
挂了电话，她伸了个懒腰，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走向温斐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温斐正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是激烈的游戏画面。
“温总，这些文件麻烦您签个字。”梁霜把文件轻轻放在他桌角。
“放那吧。”温斐头也没抬，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梁霜点点头，正准备转身出去，办公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人是温照野。
他似乎是刚下飞机，身上还带着一丝风尘仆仆的凉意，但依旧挺拔得像一棵青松。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长款大衣，衬得他肩宽腿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闲庭信步的压迫感。
温斐哀嚎一声，摘下耳机：“哥，你怎么又来了？”
温照野扫了他一眼，语调淡淡：“我不能来？”
“能能能，您天天来都行。”温斐立刻换上狗腿的笑容。
梁霜站在原地，有些局促地喊了一声：“温总好。”
她想起温斐前两天在朋友圈发的照片，温氏集团在帝都的年会，声势浩大，请来的明星全是顶流中的顶流，场面夸张到不行。作为这一切的掌控者，他本该在那样的云端之上，而不是时常出现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
温照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极轻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梁霜赶紧退了出来，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心脏却莫名有点乱。她将最后的报表整理归档，关掉电脑，准备下班。
隔壁的刘嘉也收拾好了东西，两人结伴走向电梯。
刚走到电梯口，温照野和温斐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刘嘉看见他，礼貌地颔首：“温总好。”
温照野点了下头，视线却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的梁霜身上。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最后，停在了梁霜的身后。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门缓缓打开。
就在梁霜准备抬脚走进去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带着一丝懒洋洋笑意的声音。
“送你？”
一模一样的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那个冬夜的记忆。
梁霜的脊背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脱口而出：“不用了温总，我打车。”
她说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又忘了，自己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
她清了清嗓子，补充道：“我男朋友……他等下过来接我。”
说出“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
温照野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漾开一点玩味的笑意，他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尾音拖得有点长：“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