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包拯和欧阳修都己经答应了,可赵琮就是不放人。
所以局面一下子僵住。
“殿下,老臣恳请殿下,放了他们吧。”
东宫,包拯面色憔悴的低头请求,他年纪也大了,站在东宫站了足足一个时辰才见到赵琮。
“给包龙图看座。”赵琮没抬头,自顾自的道。
苏南搬来椅子,包拯却没坐下。
“殿下,您到底要做什么?”
包拯的声音己经几近颤抖,话语之中的无奈和急切己经到了极致。
“七日时间,汴京城乱作一团,那些叛军毁坏店铺数百,伤人上千,整个汴京城己经风雨飘摇!”
“若是再不归心,怕是会乱啊,殿下!”
颤抖着手,包拯声泪俱下。
如今事情发展到这个情况,想要快平叛唯一的办法就是朝廷服软既往不咎。
那两万人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安在汴京城的胸口,随时可能会暴乱对皇宫造成影响。
殿前司的人不能动,任宽的人要去时刻防范叛军,如今汴京城城门守卫薄弱,京畿各县调来的禁军简首是不堪入目。
包拯来劝,是真的己经急了。
可赵琮,似乎并不以为意。
“包龙图,您有没有想过,朝廷服软将来有什么样的后果?”赵琮蔚然一叹。
包拯则是身体一僵,他又如何不知道,这么做,等于是开创了造反无罪的先例,等于是开了一个口子!
若是以后又有人造反,就有了无罪的借口。
那以后谁还拿大宋的律令当一回事?
“殿下,今日只有你我两人,您跟老臣交个底,您到底想做什么。”
“改了盐政,惩治了皇城司,您现在又将手伸到了铁案和禁军之中……,不知不觉殿下的手,己经伸到了昔日范希文都不曾伸到的地方。”
原先在赵琮刚刚进宫的时候,包拯和欧阳修都觉得赵琮是他们这一派的人,赵琮有意改革新政,这是好事。
但是前提,赵琮要和他们的意见一致,也就是说,进退都应该由他们这些宰相来操持,不应该是赵琮这个太子亲自来。
可如今太子赵琮几番胡闹下来,将整个大宋都搅动的风雨飘摇,包拯和欧阳修都觉得,事情脱离了他们的控制。
起初,是韩琦最为迫切的想要阻止赵琮,可是在这一次的事情上,韩琦居然没有发声。
这让包拯有些心慌了。
“孤想做什么?”赵琮终于抬头,放下了手里的毛笔。
他沉吟一阵,抬头看着包拯,问道:“包龙图,当初范希文想要改的时候,您怎么看?”
包拯气呼呼的顺了两口气,这才缓缓道:“范希文乃是真正的大无畏之人,新政之中,条条公平,实乃可行之政。”
“是啊,范文正公的新政条条公平!的确是相当的出色,可为什么没有成功呢?”
这问题让包拯脸色陡然顿住。
“新政失败,失败的很彻底,包龙图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可究竟为什么失败呢?”
“在孤看来,是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太多,当权者的利益!以至于就连官家都保不住你们。”
“所谓新政,看似落实,实则只是纸上谈兵!只有你们几位相公跳的欢,以为只要将政令颁布下去,就可以天下太平。”
“和你们有实施者,有执法者,有公正者吗?没有!大宋有一句老话,来法不下乡,这句话,包龙图可曾仔细的解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