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终于散了。
顾楠初几乎是飘回顾家的——困的。
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样板间似的,到处闪着“我很贵”
的光,但冷冰冰的,没半点人气儿。
林婉秋憋了一肚子火,进门就想开团教育女儿,结果顾楠初压根没给她机会,眼皮一耷拉,有气无力地问:“妈,我屋在哪儿?困傻了。”
那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能原地睡着。
林婉秋一肚子话硬生生噎了回去,没好气地指了个方向:“二楼左转最里面那间!
给你准备的东西都在里头了!”
“谢了。”
顾楠初含糊地应了一声,晃晃悠悠就往楼上走,经过杵在客厅发呆的顾楠舒时,连个眼神都没分过去。
顾楠舒看着她那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气得指甲都快掐断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土包子能拿到傅靳言的黑卡?
凭什么她能这么嚣张?
顾楠初才不管她内心戏多丰富,找到房间,反手锁门。
房间很大,布置得也很精致,但总透着点敷衍的客套。
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蹭了蹭枕头,几乎是秒睡。
什么豪门恩怨,什么真假千金,什么傅靳言……都没睡觉重要。
另一边,顶级别墅区“君庭壹号”
。
傅靳言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捏了捏眉心。
助理陈默恭敬地站在一旁,递上一份刚出炉的调查报告:“傅总,顾小姐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过去三年她在南方一个小镇,记录很干净,甚至可以说……平平无奇。
就读普通高中,成绩中游,没有任何特殊才能显示。”
傅靳言翻开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资料干净得过分,就像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女孩,完全无法和今晚那个语出惊人,眼神里藏着慵懒和锋利的女人联系起来。
“三年期前呢?”
他问。
“有些模糊,似乎被人为处理过。”
陈默谨慎地回答。
傅靳言合上文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有意思。
一个资料干净得像张白纸的人,却有一身连他都看不透的反差和胆色。
“盯着点顾家那边。”
他吩咐道,“特别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