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那扇沉重大门“砰”
一声甩上,彻底隔绝了外头那点傅靳言带来的余威和窥探。
门内,中央空调冷气开得跟冰窖似的,但气氛比三伏天正午的柏油马路还燥还烫人。
顾楠初连鞋都懒得换,她那个便宜妈林婉秋的声音就带着强压的火气,飘了过来:“还知道回来?”
顾楠初没接茬,慢悠悠弯腰,把脚上那双一看就死贵男士软底拖鞋踢掉。
露出来的脚踝肿消了大半,裹着专业利落的绷带。
“不然呢?”
她声音里带着疑问。
“您是盼我流落街头,明天给顾家贡献个‘豪门弃女夜宿天桥’的爆款热搜,让对家股票再涨三个点?”
林婉秋被这话噎得一愣一愣的,视线在她懒散的外套和双扎眼到极致的男拖上扫过,火气混着担忧蹭蹭冒。
她几步上前,想拉又没好气地放下手,压着气,却压不住里头的算计和焦躁:
“楠初,没说别人帮你不对,但不是别人,那是傅靳言,京市顶尖的人物,金字塔尖的塔尖!”
她看向女儿无所谓的一张脸,火气更大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你不知道?你彻夜未归,一大早的从他车上下来,还穿着……这像什么样子!”
她拉住正眼都没看过一眼的顾楠初,“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了没有?”
“哎呦,妈,听见了,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林婉秋见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又拦在她身前:
“你说因为你的事传出了什么风言风语,影响到公司形象,影响到你爸爸的生意,你负的起这个责任?”
顾楠初双手抱着肩膀,终于把眼睛落在母亲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
“圈子里那些太太们会怎么看我?会说我们顾家没家教!
说我林婉秋不会教女儿!”
她的担心,九分在公司和自己的脸面,一分在女儿名声,分得门儿清。
虽然那两篇薄嘴唇一上一下的动,但显然说了什么她是不知道的。
往那一站,主打一个松弛慵懒,我就这样,爱咋咋地。
而沙发上的顾楠舒,目光像蜘蛛网似的,死死粘在状态大不相同的姐姐身上。
——这女人不对劲,很不对劲!
以前回家就蔫头耷脑,脸色蜡黄,满脸都是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