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立刻端上黑咖啡和标准的西式早餐。
他看都没看,伸手就把顾楠初面前那盘看起来没什么食欲的培根拖到面前,把自己那盘火候完美,溏心微晃的太阳蛋和嫩得出水的芦笋推到她眼前。
“吃这个。”
他声音又冷又淡,完全不给拒绝的选项。
桌上那点虚伪的寒暄安静了一刹那。
几道目光不停的扫过。
顾楠初懵了一下,眨眨眼,看看眼前这盘堪称艺术品的早餐:“……哦。”
她脑子还宿醉着呢,跟团浆糊似的,也没多想,有人给换好的那就吃呗。
拿起叉子戳破蛋黄,嗯,流心的,好吃多了。
傅靳言这才开始动自己面前那盘,切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慢条斯理,姿态优雅得像在品鉴什么顶级料理,完全无视了那玩意儿的真实口感。
坐对面的傅鸿哲笑呵呵地开口,语气那叫一个温和:“靳言倒是会照顾人,挺细心。”
傅靳言终于撩起眼皮看他:“二叔过奖,比不了您,日理万机,还能远观八方,对晚辈的琐事也这么……事事关心。”
这话里的刺儿都快戳人脸上了。
傅鸿哲脸上的笑僵了一秒,随即笑得更大度了,摇摇头,一副“年轻人脾气冲我不跟你计较”
的样儿,转头继续跟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精着呢,眼里闪着看透一切的光,抿了口茶,没掺和。
这顿早餐终于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吃完了。
傅靳言先放下餐巾,没看顾楠初,只丢下一句:“上午跟着我,别乱跑。”
顾楠初:“啊?”
她还想回去补个回笼觉呢!
“啊什么。”
傅靳言己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她一眼,理由冠冕堂皇,“躺赢事务所的顾问,不该跟进一下傅氏的项目进展?”
顾楠初:“……”
果然是一副资本家吸血的嘴脸。
可谁让她是收钱办事呢,毕竟那么丰厚的报仇,阳间绝对找不到第二份。
傅靳言把她拎进了老宅的书房,是他平时回来处理紧急公务的地方。
装修风格跟他的人一样,性冷淡风,哦,不对,是禁欲风,除了书、文件、电脑,屁都没有。
他扔给她一个平板,上面是些无关紧要的公司财报和项目概述。
“看完了写个简要分析。”
顾楠初:“……”
杀了我吧。
瘫在舒服得要死的皮质沙发里,抱着平板,她发誓她是想看的,但那上面的数字跟催眠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