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顾楠初还没来得及回头,脚下一滑,整个人跟个破麻袋似的顺着草坡叽里咕噜滚了下去。
手痛,脚痛,腰痛,屁股也痛……
身体各处不断传来的疼痛让她本能的双手护住头部。
正想办法自救时,身下陡然一空。
一种做梦时的失重感骤然袭来——
“噗通”
一声,她毫无预警的砸进湖里,水花溅起老高。
完了,她心头猛然沉了下去。
冰凉的湖水劈头盖脸淹过来,瞬间呛得她鼻子嗓子眼火辣辣的难受。
旱鸭子一个的顾楠初压根不会水,手脚并用,试图睁眼找活路,可越扑腾身子沉的越快。
想喊救命,却被浑浊的湖水死命往嘴里里灌,肺管子憋得要炸开,眼前一阵阵发黑。
心底里原始对水的恐惧从内心滚了出来,她还清晰的记得儿时落水也是现在的情景。
无力,害怕,大哭,挣扎,却越陷越深。
该死的水从西面八方袭来,耳朵,鼻子,嘴巴,眼睛更是酸涩的要命。
怎么办?
她的力气在不断的被消耗。
本来身子就够孱弱的,可偏偏遇到了她致命的劫难。
不行了,实在没力气了,她抬起头,勉强的睁开眼,努力的往光源方向划,可怎么越来越远,越来越暗?
那种穿书时熟悉又陌生的窒息感再次将她裹挟。
慢慢的,她的眼皮越来越重,西肢也不再挥动,随着冰凉的湖水往深处落去。
就像只在风中断了线的风筝,只能随波逐流。
就在她己经彻底放弃挣扎的时候,一条结实的胳膊猛的从后面托住她的腰,硬生生把她从水里薅了上来。
恍如隔世的空气钻入鼻尖,让顾楠初不断大喘咳嗽,可是眼前除了刺眼的光,什么都看不到。
“咳咳咳……”
本来己经有些失去意识的她随着本能的咳嗽,身体急剧颤抖,“咳咳咳……”
傅靳言用手托住她的下巴,“顾楠初,你醒醒。”
顾楠初双眉紧皱,双眼紧闭,完全没有回应,他快速的将她托到岸边,抱在怀里。
“楠初,喘气!”
傅靳言的声音又急又冲,喘得厉害,贴着她耳朵根吼,“听见没!”
顾楠初像是在梦游,好像回到了原来的人生轨迹,玻璃饭桌上是她喜欢的番茄炒蛋,还有一碗胡辣汤正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