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言还是保持着那个坐姿,看着手里的平板,好像那只手不是他的一样,只有喉结不明显的滑动了一下。
“别胡思乱想。”
他语气听着挺淡,“没事了。”
可他掌心滚烫的温度,却源源不断地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她心口都跟着一颤。
那种熟悉的,只要靠近他就能自动回血的舒服劲儿,又慢慢悠悠的爬遍了全身。
还时这人形充电宝给力,随时随地都能续费。
她没舍得把手抽回来,反而悄悄翻了下手掌,跟他贴得更紧了些。
傅靳言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收拢,把她的手完全包在掌心里。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顾楠初绷紧的神经在这片安静和温暖的包裹里,一点点松弛下来。
困意终于上头,她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开始做噩梦。
冰冷的湖水,无尽的黑暗,还有那种不断下沉的绝望感……她吓得猛然一蹬腿,惊醒过来,心脏砰砰狂跳,喘得厉害。
“怎么了?”
旁边立刻传来傅靳言的声音,带着刚被惊醒的鼻音,但反应快得惊人。
下一秒,床头灯被按亮,暖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
傅靳言己经凑到了床边,眉头拧着,低头查看她的情况。
顾楠初还没从噩梦的恐惧里缓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鼻尖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就掉了下来。
“我……我以为又要见我太奶奶去了……”
她带着哭腔,话都说不利索。
傅靳言看着她满脸的眼泪,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叹了口气,动作有些僵硬的伸手,用指腹抹去她的眼泪:“梦都是反的。”
可他越擦,她的眼泪掉得越凶。
那点后怕和委屈像是找到了出口,根本收不住。
傅靳言沉默了几秒,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忽然掀开被子一角,侧身躺了进来。
顾楠初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哭都忘了。
床垫陷下去一块,带着他身上那股干净的皂角味和一点淡淡的烟草味笼罩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