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平板转向黎蔓,屏幕上并列着几张极其相似的青铜纹饰图。
“看这兽面的眼睛刻画手法和云雷纹的底子,跟三星堆那边新发现的一个祭祀坑里的东西吻合度高达90%,但你这上面的锈色成分分析……”
她又切了个界面,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铜锡铅比例和微量元素,跟己知的蜀地矿脉对不上,反而更接近滇西北一带的某个稀有矿脉特征。”
她放下平板,这才终于伸手,将老物件托在掌心。
“这东西年代是够老的,商周没跑,但它埋的地方不对,煞气重,还沾着点血祭的怨念。”
“你们矿上最近是不是不太平?设备老出故障?或者工人莫名其妙受伤?”
黎蔓抱着的手臂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从审视变成了真正的惊讶和重视。
她矿上最近确实连续出了几起不大不小的安全事故,压着没让外界知道。
“神了!”
黎蔓这回是真服气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把旁边沈清川吓一跳。
“那帮老学究拿着仪器吵了半个月屁都没吵出来,你这才几分钟?连我矿上出事都算到了?”
她身体往前倾,眼神灼灼:“接着说,这东西到底什么来头?该怎么处理?”
顾楠初将老物件放回去,拿起旁边的消毒湿巾擦手指:“来头嘛,大概率是古蜀国某个分支带着核心祭祀器南迁,跟当地土著融合后弄出来的东西。”
“看样子是结合了两种文化,所以纹饰像,但材质来源变了,价值嘛,历史价值无敌,经济价值不好说,毕竟是坑里出来的,还是带煞的坑。”
“有害无利?”
黎曼眨眨眼睛。
顾楠初耸了耸肩,“倒也不至于,找个阳光好的地儿暴晒三天,再用朱砂红线缠七圈,找个佛寺或者道观供点香火,化解一下煞气,不然搁哪儿哪儿倒霉。”
黎蔓听得认真,二话不说,首接从手包里摸出支票本,唰唰签了个数推过去:“够不够?”
顾楠初瞟了一眼,随即睁大了眼睛:“黎小姐你也太客气了。”
黎曼收回支票本,将装老物件的箱子盖上:“只要你说的准,钱都不是事。”
顾楠初看了看一旁的沈清川:“多谢黎老板,以后有什么看不准的老物件,尽管拿来,我给你打折。”
黎蔓利落的站起身,合上箱子起身就走:“沈先生,谢谢你的咖啡。”
她走到门口,像是刚想起什么,回头冲顾楠初眨了下眼,“傅奶奶让我带句话,说傅靳言那小子要是犯浑欺负你,让你首接找奶奶告状,她帮你出气!”
说完,也不看顾楠初瞬间有点僵住的表情,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
这层楼的走廊不算宽,黎蔓走得也不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