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市后傅靳言没有回家,而是第一时间去了郊外赛车场,这个时候那辆黑色怪兽一样的跑车才是他最佳搭档。
他需要速度,需要引擎的咆哮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彻底碾碎。
一脚油门下去,跑车像一枚黑色的炮弹,狠狠扎进夜幕下的赛道。
夜间的赛车场空无一人,只有几盏高功率射灯惨白的照着部分路面。
他凭借着肌肉记忆和对车辆的绝对掌控,在明暗交错的车道上疯狂加速甩尾。
每一次过弯,轮胎都发出刺耳的尖叫,橡胶味混着烧焦的白烟在冷空气里弥散。
疗养院那股消毒水混着疯癫的味道让他恶心,尤其他母亲那双涣散又偏执的眼睛,是那些陈年破事像跗骨之蛆一样纠缠着他。
油门被他踩到底,表盘指针疯狂右摆,仿佛只要速度够快,就能把这一切都甩在身后。
又一个高速弯,他几乎不带减速,车身以一种玩命姿态漂移过弯,车尾灯在黑暗中划出猩红的弧线。
就在车头猛的摆正,大功率灯柱扫过前方首道尽头时——
光晕的边缘,毫无预兆的勾勒出一个纤细的人影。
她就站在那儿,穿着一件驼色大衣,双手插在衣兜里。
惨白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像舞台的追光。
傅靳言的脚从油门瞬间挪到刹车。
吱嘎——
轮胎摩擦着沥青地面,发出濒临极限的嘶鸣,性能野兽被他强行按住,速度骤降。
车子滑行到那人影旁边,稳稳停住。
引擎盖还在散发着高热,嗡嗡作响。
车内,傅靳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的人。
顾楠初被强光刺得微微眯眼,抬手稍微挡了一下,然后放下手,就那么平静地看着车里的人。
夜风吹起她几缕发丝,表情看不真切,但那股子懒洋洋的劲儿,隔着一层玻璃都能感觉到。
静了几秒。
傅靳言推开车门,剪刀门上扬,打破寂静。
他没下车,只是抬手,粗暴地扯下头上的头盔。
汗湿的黑发搭在额前,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他侧头,目光沉沉的看向她,眼底的烦躁却在逐渐散去。
无声的邀请。
顾楠初挑眉,也没废话,弯腰钻进了副驾。
跑车底盘低,她动作有点别扭,大衣衣角扫过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