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爆喝在停车场里荡起回音,那只染血的手刚伸向车门就听到背后急切的脚步声响起。
“等等。”
顾楠初穿着毛绒拖鞋和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小跑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停车场里对峙的两人,以及陈默脸上明显的伤。
她紧走两步,目光在傅靳言紧绷到极点的侧脸和泛红的指关节上扫过,最后看向陈默:“你先回去吧。”
陈默愣了一下,看向傅靳言。
“去吧。”
顾楠初推了他一下,陈默点头,应声离去。
她这才走到傅靳言面前,仰头看着他。
他脸色难看得很,下颚线绷得死紧,眼神躲闪着,不肯看她。
“手。”
顾楠初吐出两个字。
傅靳言没动。
顾楠初抓起那只没受伤的手,用力往电梯方向拉:“别废话,上楼。”
他本想拒绝,却又莫名其妙的跟着走。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傅靳言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闭着眼,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首到被她推进家门,他才把头抬起来。
眼前的公寓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
一股淡淡的花香夹杂着温馨的暖意扑面而来。
暖黄色的灯光洒满整个客厅,米白色的沙发看起来柔软舒适,上面随意扔着两个嫩黄色的抱枕。
沙发旁摆着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开放式的厨房收干净透亮,料理台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白色百合花。
空气中还飘着一点点甜觅家海盐芝士卷的香甜气味,很好闻。
这里不像他那个大得冷清的别墅,这里到处都是生活痕迹,鲜活,温暖,像个……真正的家。
顾楠初把他的外套挂在衣架上,将人按在沙发里,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端过来,塞进他手里。
然后又拿来医药箱,翻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
第一次,她这么顺从的蹲在他面前,托起他那只受伤的手,开始认真的消毒。
傅靳言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