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楠初是被一个噩梦吓醒的,梦中有无数只眼睛盯着她,就像黑夜中的狼群。
她用手重重的敲在头上,那里正突突的跳着疼。
眼皮沉重得掀不开,身体像被塞进过旅行箱一样,每一处都泛着酸涩的僵硬。
稍微动一下都有一种麻痹感传来。
骨头咯咯首响,小腿差点抽筋。
她瘫在沙发里,半靠在扶手上,就这样歪斜着躺了一夜。
房间里很静,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除了她空无一人。
傅靳言没回来,他的处境一定比自己更差。
她艰难的转头,尝试变换姿势让自己放松下来,可骨子里的疲惫感再次将她拖入深渊。
晨光被厚重的窗帘阻断,只在边缘露出几线灰白,房间里是一种死气沉沉的昏暗。
她扶着沙发缓缓站起,脚步虚浮的走向浴室。
没开灯,双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强迫自己抬起头。
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头发有些凌乱的黏在额角和脸颊,脸上是那种不见天日的惨白,眼底两团浓重的青黑,像被人狠狠揍了两拳。
嘴唇干裂起皮,眼神空洞,里面什么都没有,像是一片被燎过的荒芜。
才几天,怎么就变成这副鬼样子?
她扯了扯嘴角,镜中人也对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讥讽表情。
顾楠初,你看看你自己。
玄学大佬?
顶级黑客?
你把沈清川的事业、黎曼的生意、顾云辰的钱、还有自己……全都搞砸了。
你算什么大佬?
你就是个灾星,也许林婉秋说的是真的,你命硬,克父克母克朋友。
脑子里的这个声音不停重复,一句比一句犀利,一声比一声刺耳。
不行,不能这样,她努力的摇晃着头,打开凉水往自己脸上扑去。
她得做点什么,必须要解决眼前的困境。
她还有能力,对,她还懂玄学……
可是,顾楠初的命她早就算过了,假从弱格,命局土重金埋,水枯木囚,官杀混杂攻身,无印星化解。
是典型的身弱不堪重负,一生多舛,易被他人掌控的格局。
所以,她虽有上帝视角,但也按她的命格,精准的避开了每一个坑。
可眼下的情形又该怎么解释?
顾楠初闭了闭眼,强行收敛心神,焦点对准了镜中的自己。
观气,相面,为自己卜一卦生死前程,可就在她凝心静气的一瞬……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