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推开那家私人茶馆包间的门时,傅靳言已经坐在里面了。
这地方是周屿挑的,离民宿不远,隐在一条老街上。
包间不大,窗户外头是棵老槐树,景色还不错,倒是挺安静隐蔽的。
傅靳言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件深灰色的针织衫,袖子挽到小臂。
他面前那杯茶还冒着热气。
“哟,傅总来得还挺早的。”
周屿把夹克往椅背上一搭,在对面坐下,“这地儿不好找吧?我特意挑的,清净。”
傅靳言点头示意,没说话。
周屿给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抿了一口。
“周老板,”
他开口,“今天约你,主要是想当面跟你说声谢谢。”
周屿眉毛挑了一下,没说话,等着下文。
“谢谢你过去这几年,”
傅靳言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对楠初,还有两个孩子的照顾。”
“傅总这话说得……我就一商人,顾楠初是我的朋友,思砚跟念音呢,是我看着长大的。”
“大家在一块儿就是互相搭把手,也算不上照顾。”
傅靳言亲手给他倒了杯茶。
“只是,你的谢从哪儿论的?咱们之前好像并不熟悉。”
他点了点头:“是没什么交情,所以这句谢,是替我自己说的。”
周屿看着他,等着。
傅靳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有点烫,他皱了皱眉,但还是咽了下去。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听起来挺虚伪的。”
他把杯子放回桌上,“人跑了,孩子生了,最该在的时候我不在,现在说谢谢,算哪门子事?”
周屿没接话,眼睛都没眨。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摆姿态,也不是要抢什么,我就是想问问……”
“以我现在这情况,有没有可能让我也加入进来?”
周屿眉毛又挑起来了。
“加入?加入什么?”
“加入照顾他们的行列。”
傅靳言说得挺慢,“我知道我没资格要求什么,但如果可以的话……”
“我需要做什么,或者,不能做什么,你直接告诉我。”
他说完,手在桌下握成了拳,但脸上还绷着那副平静的表情。
周屿一点都不意外,男人的心思他懂。
“加入?”
他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不是回来,不是带走,是加入,那份项目合作协议,就是你的诚意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