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傅靳言的意思,可这些,未免也太过明显了些,跟百给钱有什么区别?
周屿也看出她的顾虑。
“你别多想,不是他贴的钱,但的确是动用了他的人脉,这一点,无可挑剔。”
“还是苏瑾说得对,虽然他这人不咋地,但商业素养堪称教科书级别。”
顾楠初没说话。
她觉得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
外面的人忙忙碌碌给她递东西,修房子,铺路,样样周全,她却连骂一句都找不到由头。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瑾发来的消息。
“溯光最后那份技术合规评估,就是卡在德国一个实验室的认证的,拖了小半年。”
“他给解决了,反正我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程屹说,流程完全合规,挑不出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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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就停在键盘上,但却一个字都写不出。
不知道该怎么回。
“他现在这路子,我真是有点看不懂了,这架势这比明刀明枪来抢孩子,吓人多了。”
周屿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光看着那块招牌发呆了。
六年了,这六年来偶尔从黎曼那里听到他的消息。
却从没在主动想起这个人。
直到顾念音出落的越来越水灵,和那眉眼间的相似。
恨吗?不是。
怪吗?也不是。
他只是没有选择她,而已。
就像鞋子里进了一粒沙子,你知道它在哪儿,不致命,但每走一步都硌得慌。
这些时日,明明沙子已经被丢出去了。
可却不知怎的,它又自己找了回来。
只是,这次不硌你了,就摆在你面前。
几天后,顾楠初去给顾思砚开家长会。
教室里闹哄哄的,家长们互相寒暄。
她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一抬头,就看见讲台旁边那面墙上,新贴了一个设计感十足的标识。
思念基金会——儿童阅读计划合作学校。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愿每个孩子都被思念,都有归处。”
顾楠初盯着那行字,觉得眼睛有点酸。
他的做法的确没有打扰到她的生活,从给孩子买礼物,上升到了替学校捐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