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这次说得很清楚。
傅靳言没动。
顾思砚等了几秒,没听见脚步声,也没听见椅子响。
他忍不住又偷偷睁开眼,从眼角往后瞥。
傅靳言还站在床边,手里还端着那个杯子。
他想了一会儿,把被子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又退了半米远的距离,“我知道你生我的气。”
傅靳言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顾思砚没回头,但耳朵竖起来了。
“应该的。”
“但现在,你现在发烧,需要喝水。”
声音在暗处穿出来,“如果你不想我喂,杯子在这里,你自己可以吗?”
顾思砚实在渴得不行,他伸出手去够杯子。
杯子有点重。
他两只手一起抱住,低头去咬吸管。
温水顺着吸管流进嘴里,舒服了不少。
扎针的手可能有些疼,一个没扶住被子就往一侧倒去。
旁边立刻伸过来一只手,托住了杯底。
傅靳言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到了床边,弯着腰,就只是托着杯子。
两人都没说话。
顾思砚低下头,继续喝,整整干掉一杯水,才松开吸管。
傅靳言把杯子拿过去,放回柜子上。
“还要吗?”
他问。
顾思砚不说话,躺回枕头里。
这次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背对着傅靳言和那盏小灯。
后半夜,顾思砚睡得不太踏实。
烧好像退了一点,但又开始发冷。
他迷迷糊糊的蜷缩起来,把被子往身上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