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想起妈妈的声音:“楠初,发什么呆,快点吃,等会儿就凉了。”
然而下一秒另一个男声浑然插进来,“醒醒,楠初?”
她感到自己都快被摇散架了,他不仅摇还打她的脸,好疼,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恍惚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光从他头顶倾斜,利落的短发被水打湿,一条一条的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一双漆黑的眸子眼里充满恐惧和担忧,高挺的鼻梁上还滴着水,刀刻般棱角分明的唇正在上下蠕动,噢,原来在喊她。
难道自己死了?
那应该是见鬼啊,怎么看见的是她的金主?
难道他也死了?
顾楠初呆呆的望着傅靳言,除了咳嗽没有别的动作。
“楠初,你还好吗?哪里不舒服?说话?”
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顾楠初突然觉得胃里猛的一阵恶心翻涌,剧烈咳嗽之后吐出些水,才开始慢慢回神。
原来,还没死,刚才是自己的幻觉,可那也太真实了些。
尤其是那句等会儿就凉了,还真是,差点真凉了。
她不自觉的瘫在傅靳言怀里,开始发抖。
这时候,一边忙活的沈清川和看热闹的陆星衍才像是刚还魂似的,脸都变了色,慌里慌张地冲过来。
“楠初!”
沈清川脸白得跟纸似的,手忙脚乱地就要脱自己外套往她身上披。
“姐!
我靠!
这咋回事啊?!”
陆星衍也懵了,看看这俩落汤鸡,“姐,还好吗?”
“刚……刚才有人……推我。”
她费劲的吐出一句话。
傅靳言见她好些了,随即起身将人打横抱起,扭头就往车里走,“星衍,去查。”
他小心翼翼的把人塞进后座,自个儿也跟着挤了进去,“去南苑,叫陈医生来。”
顾楠初缩在他怀里,微微摇头,用细微的声音拒绝,“不,我不要。”
“乖,看了医生我才放心。”
那声音是陈默这辈子听到最温柔的,他发誓。
傅靳言把她整个儿圈进怀里,胳膊收得紧紧的,下巴蹭着她湿漉漉的头发顶,声音又低又哑,“没事,别怕,我在。”
顾楠初不断的咳嗽,灌进鼻腔的水太难受了,好像流进了脑子又流出来,腥臭,湿滑,鼻涕不像鼻涕,脑浆不像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