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胎被扎的事,陈默第二天一早就去大队报了案。
大队支书姓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党员,听了陈默的描述,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车胎被扎?在镇上?”李支书放下手里的搪瓷缸,“看清是谁干的了吗?”
“没看清。”陈默说,“但昨天在镇上,王桂花跟我媳妇吵了一架。”
他没提张建军——没证据的事,不说。
李支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王桂花就是王婶,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泼辣难缠。她男人是生产队长,平时在村里横着走,连他这个支书都要让她三分。
“陈默啊。”李支书叹了口气,“这事儿……没证据,不好办啊。”
“我知道。”陈默说,“就是跟您报备一下。以后要是再有类似的事,也好有个说法。”
李支书点点头:“行,我记下了。你们自己也小心点,王桂花那人……唉。”
从大队部出来,陈默首接去了后山。
林薇薇己经在那儿了,正蹲在鸡圈边喂鸡。
小鸡长大了些,黄绒绒的毛开始褪去,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硬羽。看见人来,叽叽喳喳地围过来,啄她手里的碎米。
“陈默,你看!”林薇薇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小鸡长翅膀了!”
陈默走过去,看着那些扑腾着稚嫩翅膀的小鸡,点点头:“嗯,快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林薇薇不解。
“快能下蛋了。”陈默说,“再过半个月,就能见蛋。”
“真的?”林薇薇更高兴了,“那咱们是不是该给它们搭个下蛋的窝?”
“嗯。”陈默走到窝棚边,开始量尺寸。
窝棚是之前修好的,但只做了简单的防风保暖,没考虑下蛋的事。鸡下蛋需要安静、隐蔽的地方,得在窝棚里隔出几个小隔间。
林薇薇喂完鸡,也过来帮忙。
两人一个量,一个记,很快就把方案定下来了:在窝棚里隔出五个下蛋窝,每个窝铺上干草,保持干燥温暖。
“木板不够。”陈默看了看现有的材料,“得再去镇上买点。”
“又要花钱……”林薇薇小声嘀咕。
陈默看她一眼:“该花的得花。”
“我知道。”林薇薇叹了口气,“就是心疼。修车花了二十,买木板又要花钱……”
“鸡蛋卖了,钱就回来了。”陈默说。
林薇薇想了想,笑了:“对!等鸡下蛋了,一天十个蛋,五毛钱,一个月十五块,很快就能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