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薯苗种下去的头几天,林薇薇一天往希望坡跑三趟。
早晨去浇水,晌午去看有没有晒蔫,傍晚去看有没有扎根。
陈默说她太紧张:“苗没那么娇气。”
“这可是咱们的希望啊。”林薇薇蹲在地头,眼巴巴地看着那些绿苗,“万一死了怎么办?”
“死不了。”陈默也蹲下来,捏了捏苗根部的土,“你看,土是湿的,苗是挺的,根在长。”
林薇薇凑过去看,果然看见苗子底部己经长出了细细的白根,扎进土里,稳稳当当。
她这才松了口气。
“陈默,你真厉害。”她由衷地说,“什么都懂。”
陈默看她一眼:“种地,靠经验。”
“那你也比我厉害。”林薇薇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我去喂鸡。”
鸡圈里,母鸡们己经适应了新环境。十只母鸡,现在每天能下五六个蛋。林薇薇每天早上去收蛋,看着那些还带着体温的鸡蛋,心里甜滋滋的。
她把鸡蛋小心地放进篮子里,准备攒够一筐,就去镇上卖。
喂完鸡,她又去看那窝受精蛋——陈默挑出来的,一共十个,放在专门的孵化窝里,用棉絮捂着,保持温度。
她蹲在窝边,小心地摸了摸那些蛋。
温温的,滑滑的。
“快孵出来吧。”她小声说,“等你们孵出来了,咱们家就有更多小鸡了。”
小鸡孵出来,长大,下蛋,卖钱。
鸡蛋卖了钱,买饲料,养更多鸡。
鸡粪肥地,地长红薯,红薯藤喂鸡。
完美的循环。
林薇薇越想越美,哼着歌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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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她正在家赶工做布艺画——“夏耘”己经画完了,开始画“秋收”。画的是她和陈默在后山收红薯的场景,金黄色的红薯堆成小山,两人站在旁边笑。
正画得入神,院门被敲响了。
“薇薇在家吗?”
是个陌生的女声。
林薇薇放下画笔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穿着碎花衬衫,梳着齐耳短发,手里提着个布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您是……”林薇薇觉得眼熟,但想不起是谁。
“我是公社妇联的,姓周。”妇女说,“赵主任让我来的。”
林薇薇一愣,赶紧把人让进屋:“周同志,您快请进。赵主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