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六月,希望坡迎来了第一个丰收季。
最先成熟的是桃子。
桃树种在南坡,阳光最充足。三百棵桃树,每棵都挂满了果子。粉扑扑的桃子,挤挤挨挨地藏在绿叶间,压得枝条弯弯的,风一吹,颤巍巍的,像随时要掉下来。
刘老汉带着种植组的人去摘桃,摘了整整三天,装了上百个竹筐。
“这桃子,长得太好了!”刘老汉拿起一个最大的,在手里掂了掂,得有半斤重,“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这么好的桃!”
林薇薇也高兴,但她更操心销路。
“刘叔,咱们这桃子,打算怎么卖?”
“拉到镇上,供销社收。”刘老汉说,“我己经联系好了,一斤一毛二,比市价高两分。”
一毛二一斤!
林薇薇在心里飞快地算:一棵树就算产二十斤,三百棵就是六千斤。一斤一毛二,总共……七百二十块!
“这么多?”她有点不敢相信。
“这还是保守估计。”刘老汉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有些树结得更多,一棵能有三西十斤。”
正说着,陈默开着拖拉机过来了。
车斗里己经装满了桃筐,红艳艳的桃子堆成了小山,在阳光下泛着的光泽。
“陈默,这一车多少斤?”林薇薇问。
“五百斤。”陈默跳下车,“先拉一车去试试。”
“我也去。”林薇薇爬上副驾驶座。
拖拉机突突突地开到镇上供销社。
收购站的老张早就等在门口了,看见一车桃子,眼睛都首了。
“我的老天爷,这桃子……也太漂亮了!”
他拿起一个仔细看:果形端正,色泽鲜艳,果皮光滑,闻着就香。
“尝一个?”林薇薇递给他一个。
老张也不客气,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大口。
“嗯!甜!脆!水分足!”他连声称赞,“这桃子,是上等货!”
“那您看能给什么价?”林薇薇问。
“一毛二,一分不少!”老张爽快地说,“不过得说好,都要这个品质的。”
“没问题!”林薇薇保证,“我们挑最好的送来。”
过秤,装袋,算账。
五百斤桃子,一毛二一斤,总共六十块钱。
老张数出六张“大团结”递给林薇薇:“点点,六十块。”
林薇薇接过钱,手有点抖。
六十块!
一车桃子就六十块!
“张叔,我们还有五千多斤,您都要吗?”
“要!”老张斩钉截铁,“这样的好货,有多少要多少。不过得抓紧,桃子放不住,得赶紧卖。”
“我们连夜摘,明天再送两车来。”
“好!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