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但这要花很多钱。”
“要多少?”蒙克雷问道。
“你们必须明白,这桩买卖一辈子就只能做一次。做这件事的人从此都不能再干了。保住性命不被捕并且不被发现的机会很小。要做这件事,他必须先拿到足够的钱,既保证他的余生过得好,又要能够保护自己不被戴高乐的党羽报复……”
“我们得到法国时,”卡松说,“什么都少不了……”
“现金,”英国人说,“预付一半,另一半事后再付。”
“多少?”罗丹问。
“五十万。”
罗丹看了一眼蒙克雷,他做了个怪相。“那可是很多钱啊,五十万新法郎……”
“美元。”英国人说。
“五十万美元?”蒙克雷喊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疯了吧?”
“我没疯,”英国人平静地说,“我是最好的,所以也是最贵的。”
“一定有比这更便宜的报价。”卡松冷笑着说。
“是的,”亚麻色头发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你们能够找到便宜的人,然后发现他拿了你们一半的订金就消失了,或者回头找借口说为什么办不到。要雇最好的就得付出代价。这个代价就是五十万美元。你们期望得到整个法国,可是你们把你们的祖国也看得太便宜了。”
一直没吭声的罗丹忽然说:“你说得对。问题是,先生,我们没有五十万美元的现金。”
“我知道,”英国人回答,“如果你们想做这件事,就得想办法弄到这笔钱。你该明白,我并不需要这份工作。做完上次的活儿,我可以舒舒服服地过上好几年。但对我有吸引力的是让我赚上足够的钱就此收手不干的主意。为了这笔酬劳,我打算冒格外高的风险。你的朋友要的回报比这更高,他们要的是整个法国,但又不想冒这个险。我很抱歉。如果你们搞不到这笔钱,那你们就得回去重新设计计划,然后看着它们被当局逐个挫败。”
“请坐,先生。我想,我们能弄到这笔钱。”两人又一起坐了下来。
“好,”英国人说,“但我还有条件。”
“哦?”
“你们首选外人的原因是因为不断有人向法国当局泄密。你们的组织里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这个雇个外人的计划?不是特指雇了我这件事。”
“只有这间屋里的这几个人。巴斯蒂安-蒂里被枪决后第二天我想出了这个主意。那以后我都是一个人在搜集资料。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那就继续保持现状,”英国人说,“所有的会议记录、档案和材料都必须销毁。除了你们三个人脑子里的东西,什么都不能留下。鉴于二月的阿尔古事件,如果你们三个当中任何一人被捕,我就认定我可以取消计划。因此你们三个得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在计划完成前都要严格保证安全。同意吗?”
“同意。还有吗?”
“策划由我自己负责,行动也是。我不会把细节泄露给任何人,甚至包括你们在内。一句话,我消失了。你们再听不到我的任何消息。你们有我伦敦的电话和住址,但一旦我准备好行动,那些就没用了。
“只有在十分紧急的情况下,你们才能用那个地址和电话和我联络。除此以外,我们不再有任何接触。我把我在瑞士银行的账户留给你们。他们告诉我第一笔二十五万美元存入的时候,或者我已经完全准备好的时候,两者中较晚的那个时间,我就开始行动。一切由我决定,不要催我,也不能干涉我。同意吗?”
“同意。但我们在法国的地下人员可以为你提供必要的情报支持。他们当中有些人身居高位。”
英国人想了一会儿。“好的,你们考虑好以后给我寄一个号码,最好是法国的,这样我就能在法国境内的任何地方直接联络那个号码。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的行踪,只是电话询问总统周围最新的安全措施情况。接电话的人不能知道我在法国做什么。他只能知道我在为你们做事,需要他的帮助。他知道的越少越好,他仅仅是一个情报站。他的情报也必须源自有价值的独家内部情报,而不是那些从报纸上就能看到的废话。同意吗?”
“非常好。你希望完全独立行动,没有朋友和掩护。按你的想法办。假证件呢?我们有两个高手。”
“我会自己弄的,谢谢。”
卡松插话说:“我在法国有一个完善的组织,类似于德国占领时期的‘抵抗运动’。为了协助你,我可以让这个组织整个由你支配。”
“不用,谢谢。我喜欢依靠自己,隐姓埋名。这是我最好的武器。”
“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你可能需要潜逃……”
卡松看来气得要发作了。蒙克雷忧虑地看着窗外,想着怎样才能尽快弄到五十万美元。罗丹隔着桌子盯着英国人,陷入沉思。
“别激动,安德烈,这位先生希望独立行动。就按他的意思办。这是他的行事方式。我们花五十万美元雇的人不该像我们自己的枪手那样,要那么多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