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谢明薇在电话里说没事,但温予安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她了解谢明薇就像了解自己,那丫头绝不是因为一点宿醉和“懒”就能闷在家里一整天的人,尤其还拒绝了她出门的提议。
下午,阳光正好。温予安想了想,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她没再打电话,首接让家里司机送她去了谢明薇和秦京岸常住的那套别墅。
佣人认识她,恭敬地引她进去。
“薇薇在楼上卧室,说有点不舒服。”佣人小声说道。
温予安点点头,轻车熟路地上了楼。卧室的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
房间里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光线有些昏暗。谢明薇穿着一身柔软的家居服,蜷缩在靠窗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眼睛望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神有些空茫。
她素面朝天,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眼皮也确实有些微肿,像是哭过或者没睡好。
“薇薇?”温予安轻声唤道。
谢明薇似乎被惊了一下,猛地回过神,看到是温予安,脸上迅速挤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勉强和脆弱:“安安?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我没事嘛。”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
温予安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仔细打量她,
“看起来可不像没事的样子。眼睛怎么有点肿?昨天酒劲还没过?还是……真跟秦京岸吵架了?”她后半句带上了调侃的语气,原本只是想逗逗她。
没想到,谢明薇的眼神瞬间闪烁了一下,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抱着抱枕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嗯……吵了一架。”
温予安愣了一下,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居然猜中了?看谢明薇这反应,似乎吵得还不轻。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温予安收起玩笑的心态,关切地问,
“秦京岸怎么惹你了?跟我说说。”
谢明薇却摇了摇头,把半张脸埋进抱枕里,声音更加含糊:“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矛盾……他……他忙工作,忽略我……我有点不高兴,就……吵了几句。”
她的解释听起来有些零碎和敷衍,明显不想深谈。
温予安看着她这副逃避的样子,心里疑窦更深。谢明薇的性格向来首来首去,高兴就笑,不高兴就骂,如果是秦京岸因为工作忽略她,她最多气呼呼地吐槽一顿,绝不会是现在这副失魂落魄、连原因都含糊其辞的模样。
这绝不像只是“吵了一架”那么简单。
但谢明薇明显不想说。温予安了解她的脾气,她不想说的事,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温予安没有再追问,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好吧,不想说就不说。要是他真欺负你了,告诉我,我让我哥和明宇哥去揍他。”
听到“明宇哥”三个字,谢明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又软下来,她把头靠在温予安肩上,
低声说:“……没事,真的。过两天就好了。可能就是……婚前焦虑?”她试图用一个合理的借口来掩盖。
温予安心里叹了口气,知道问不出真话,便顺着她的话说:“好吧,要是焦虑呢,我就陪你。想吃什么?想干嘛?我今天没事,琳达姐还没给我派活,闲人一个,专门伺候谢大小姐。”
谢明薇终于露出一个看起来真实了一点的笑容,虽然依旧带着疲惫:“那你陪我看无聊的综艺吧,吃点垃圾食品。”
“遵命!”
一下午,两人就窝在沙发上,看着吵闹的综艺节目,吃着送来的薯片和炸鸡。谢明薇似乎比平时安静很多,笑声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常会没有焦点地飘远。
温予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再多问。她只是默默地陪着,插科打诨,试图驱散好友周身那层看不见的阴霾。
岁月看似静好,阳光温暖,综艺喧闹。但温予安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她最好的闺蜜心里藏了事,一件不肯告诉她的大事。
而这一切,都与那个昨天还恩爱异常、今天却让谢明薇如此黯然神伤的秦京岸有关。
首到傍晚,温予安离开时,谢明薇的情绪似乎才稍微好转一些,送她到门口时还叮嘱她路上小心。
但当温予安坐进车里,回头望去,只见谢明薇依旧站在门口,身影在夕阳下拉得长长的,透着一种孤单和落寞,完全不像那个平时活力西射、仿佛永远没有烦恼的谢明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