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华眉头一皱说:“等等,画蝶是谁?只有前面4个,没有画蝶!”
“你是说,受害人中没有画蝶?”
黄华骤然起身,身下的锁链发出哗啦声响,他用手铐拍打着桌面,神情激动地说道:“绝对没有!4个就是4个,绝不会是5个,你们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面对黄华的再次发飙,包小黑有些困惑地说道:“可是就是她找到的地下实验室,你说没有她,怎么可能?”
说完后,包小黑立马就后悔了,不该将这么关键的信息说出来,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已无法收回。
黄华冷声道:“对这一点,我也很奇怪。所以,要不,你把她叫来,我和她当面对质。我猜她肯定不敢来,嘿嘿。”
包小黑再次回了一下头,并按了一下耳麦。接着,包小黑就出去了。
半个小时后,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包小黑走了进来,这一次,他的眼神坚定了许多,坐下之后便道:“别再狡辩,除非你能拿出证据,否则就是5人。另外,名叫画蝶的受害人现已认定你就是加害她的人。”
黄华面色阴沉地说道:“哦?这么说,她来了?”
包小黑道:“来是肯定来了。不过按照规定,我们不能让她和你直接见面。”
黄华冷笑道:“你们少跟我来这套,虽然我不怕多坐几年牢,但平白无故多加一个受害者在我头上,这事我可不干,这是原则性问题!”
话音未落,审讯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推开门口的警察,径直走了进来。包小黑急忙迎上去,低声对画蝶说:“你不用进来的,我们会——”
画蝶抬手打断了包小黑的话,淡淡地说:“我会为我自己的行为负责。”
在包小黑惊讶的目光注视下,画蝶径直走到桌前,抬起手来,指着黄华,一字一句地说:“我记得清清楚楚,伤害我的人就是他,绝对不会错。”
黄华仰头紧盯着画蝶,嘴角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画蝶直视着黄华的双眼,目光中掠过了一丝恨意:“你敢说没有吗,黄华老师?”
黄华望着画蝶的脸,数次张开口,却欲言又止,良久之后,他似乎知道狡辩无用了,便恶狠狠地说:“你会为说谎付出代价!”
画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审讯室。
“青禾——”画蝶闭上眼轻声自语,“我能帮你做的,就这么多了。”
2
校园尖叫案已经告一段落,学校内的议论逐渐平息下来,画蝶也终于恢复到正常的生活当中。她想来想去还是要登门向周渔道谢,打听到他的地址后,这天下午她就来到了周渔工作的地方。
院落大门是一扇宽大的朱红铁门,铁门中间挂着一块椭圆形紫红木牌,木牌上写着5个泼墨大字:渔公解梦馆。
在铁门两侧,挂着两块黑红色的幡布。
左边幡布上写着:日落不解梦。
右边幡布上写着:天黑莫谈心。
就在画蝶推门之际,一阵旋风吹出院落,将老榆树下的几片落叶从沙土上吹起。一行沙字若隐若现:你的未来,是我的过去。
旋风夹带着一片落叶,一路往前旋转至道路的尽头。在道路尽头处,站着一名戴着黑色口罩的瘦高男子,男子低垂着脑袋,紧盯着画蝶离去的背影,双眼中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那片旋转的落叶,不偏不倚正贴在了瘦高男子的脸上。瘦高男子摘下落叶的同时,将口罩也摘了下来。他不是别人,正是卓文大学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殷森。殷森嘴角泛起狞笑,摸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随后闪身躲进了路边的树后面,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画蝶推开了院落铁门。抬眼望去,院子的格局泾渭分明,分为左右两个明显的区域,中间是一条青石板路,直通房门。
院子左边是一小片人工湖,人工湖后面有一座假山,假山上蹲坐着一只黑猴子,正在托腮沉思,一动不动。院子右边是一大块圆形的花园,以圆心为中点,将整个圆均分为9个扇形区域,每个扇形区域栽种着一种花。9个扇形区域,9种花,9种颜色。
看到这9个扇形花圃的时候,画蝶心中微微一动,一个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她感觉这不简单,似乎有着什么深层次的含义。
9个扇形花圃中,有牡丹,有向日葵,有薰衣草,有玫瑰,有郁金香,还有另外几种花,她并不认识。当她正准备上前看一看的时候,圆形花园的另外一边,一个手拿剪刀的黑色身影缓缓站起。
看到周渔后,画蝶微微一愣,似乎并未想到他会在花园里,更没有想到他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周老师!”画蝶轻喊了一声,声音像一只蜜蜂一样飞快飞跃过花丛,钻进了周渔的耳朵里。
周渔略微抬头,看到是画蝶,他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笑道:“稍等。”
随后,他低下头去,将玫瑰花的花枝剪完,这才拍了拍手,将剪刀放在旁边,朝画蝶走去。
“画蝶啊,你怎么来了?”对画蝶的突然造访,周渔还是有些意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