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蝶走到周渔和钟墨所在的咖啡桌前坐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用白色餐巾包裹着的东西。还没等眼前的两人开口,画蝶打开了餐巾,里面是一块玻璃碎片。
“这是什么?”周渔有些疑惑地问。
“这是聚会中酒杯的碎片,我想通过它或许能查出点什么东西来。”画蝶淡淡地说道,“聚会时有几个人不停地劝我喝那里的东西,我觉得有点不太正常,这个杯子里曾经倒进过红酒,里面应该还有残留。不过,这不是我自己的杯子,是其中一个戴熊猫面具的人的。他有点喝多了,中途一失手将杯子打翻在地,我趁侍者来之前,假装帮忙收拾碎片,偷偷藏了一小块带了出来。”
周渔愣了一下,随即望向钟墨。
钟墨迅速从兜中摸出手套和塑料袋,将高脚杯的碎片放进塑料袋中,朝着画蝶竖起大拇指说:“画蝶真是胆大心细,观察力很强。我等会儿回去就让化验人员对它进行采样化验,希望能收获点东西。”
收好后,钟墨问周渔和画蝶两人:“你们还有别的发现没?”
周渔摇了摇头说:“暂时就这些了,这一次比较仓促,时间也很短,别墅的四楼、五楼都没上去。不过他们应该很快会发出第二次邀请,你注意接收一下消息,及时通知我。”
钟墨嘴角略微上扬道:“渔兄,你现在对这件事本身也感兴趣了对不对?”
周渔道:“不仅是感兴趣那么简单,我有种直觉,那个举办者,很有可能是我曾经见过的人,而且,那个知识共享仪器很可能和梦境制造以及植入有关。这些东西,都让我感到非常奇怪,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钟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起身道:“你们先聊着,我现在抓紧回局里汇报一下情况,然后安排下一阶段的任务。时间紧迫,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最后,谢谢你们!”
就在钟墨即将转身的时候,周渔忽然问:“钟队长,祝嵘的案件什么情况了?”
钟墨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情况并不乐观,我们正试图用别的方式获取他的供词,但收效甚微,所以才会想从深渊聚会这条线索下手。”
旁边的画蝶问:“他真的杀死了妻子吗?我前段时间还看到他妻子来给他送饭呢。”
钟墨望向画蝶,低声道“:关于案件本身,真的不方便透露太多……”
周渔点了点头,并未继续询问下去,他已经看出来,钟墨也有难言之隐。画蝶则是低下了头,看着桌上的水杯,面露思索。
钟墨戴上墨镜,拉高衣领遮住脖颈上的黑色丝巾,匆匆离开了咖啡厅。
当钟墨离去后,周渔问画蝶:“画蝶,你还有别的发现吗?”
画蝶想了想说:“别的发现倒是没有……但我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周渔心中一凛,忙问:“是对景,还是对人?”
画蝶低声道:“对人可能更熟悉一点儿,虽然那个堕天使戴着面具,但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尤其是听到他声音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但不知为何,不管我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
周渔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紧盯着桌面,若有所思地说:“难道是在梦里……”
画蝶张开嘴,欲言又止。
思索片刻,周渔看了一眼时间,说“: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画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天空阴沉,星光黯淡。清冷的月亮挂在西天边上,朦朦胧胧。
黑沉的大地上,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卓文大学的路口。画蝶下车后,朝着车内挥了挥手,随即转身向卓文大学走去。
周渔扭头望向窗外,他看见画蝶瘦削的背影一点点消逝在光亮下,步入黑暗中。一阵风不知从何处吹来,将落叶吹向空中的同时,将画蝶脑后的马尾辫也吹拂了开来。风愈来愈大,她的背影越发孤单。灯光逐渐黯淡,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
“师傅,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出租车司机提高音量,问周渔。
“往前开。”周渔长嘘一口气,微微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一大早,睡梦中的周渔被一阵手机振动声吵醒,他皱了皱眉,接起了电话。
“你好,我是解梦师周渔。”
“咳咳……”对方咳嗽了一声,接着才说道,“渔兄,我是钟墨。”
“钟队长啊,”周渔晃了一下脑袋,问道,“调查得怎么样了?”
“我们有了一些重要发现——”
“哦?什么发现?”
“第一个发现是那个杯子,也就是画蝶带出来的那块高脚杯的碎片。”钟墨低声道,“杯子中的残留饮料是正常的,但材质不正常。”
“哦?哪里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