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渔心中一紧,但表情依旧平静:“怎么不正常了,具体点?”
钟墨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道:“进入之后,前方迷雾笼罩,雾霭低垂。模模糊糊间,我看见了几个身影,试图追上去,却发现队友已经不见了。进入里面以后,所有的通讯设备全部失灵,我拉枪上膛,独自前行。就在这时,我看见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怪忽然出现在前面,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就径直扑向了我。我开枪射击,那个鬼怪中了弹,化为一团烟雾飞散不见——”
周渔眉头轻皱,伸出食指,轻点鼻翼。
钟墨紧盯着周渔,继续道:“从那之后,我一直在里面寻找队友,也在寻找出口,但不停有各种各样的怪物来袭击我。没多久,我所有的子弹就打完了,一个没防备,被一个怪物偷袭成功,随后晕了过去。闭上眼的那一瞬间,我听到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钟声……”
周渔沉吟道:“确实非常怪异。”
钟墨略微提高音量:“最怪异的还不是这个,而是——”
钟墨凑近周渔,贴在周渔耳边:“当我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块坟头旁边,后背靠在墓碑上,其他队友则分散在各个坟头前,跟我的姿势一模一样——你能想象那种场景吗?一群警察分散在墓地中,全都不省人事……”
周渔此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端起茶杯轻饮一小口,说道:“这么说,是有人在故意捉弄你们?”
钟墨脸上出现了一种复杂的表情,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周渔看了钟墨一眼,也没有说话。
半晌之后,钟墨才低声道:“说实话,这件事对我的冲击真的很大。我相信任何人在亲身经历过这种事情之后,都会控制不住地进行各种猜测,我只是需要时间来缓冲。”周渔点头道:“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可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钟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我还没有说完——”接着,他钟墨喝了一口茶,继续道:“那天晚上,我们打头阵的人通讯失灵之后,后方的支援人员迅速赶到了我们失联的地点。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并没有看到巷子和平房,也没有看到墓地,只看到了一片荒野!”
2
天空中的阴云逐渐汇聚到一起,越压越低。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让人有些喘不上气。西天边上,一道道无声的细长闪电正不停地试图撕开云层。
钟墨讲述完整件事情后,和周渔一起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钟墨才喝了一口茶,问道:“渔兄,这件事,你怎么看?”
周渔将食指按在鼻翼上:“那个墓园里面有没有监控摄像头?”
钟墨摇了摇头:“没有,那个墓园地段偏远,而且都快废弃了,不仅墓园里没有,就是外围那几条路上的摄像头也都已经坏掉了。”
周渔轻点鼻翼:“你们事后对赵文博他们询问过吗?”
钟墨轻叹一口气:“已经对他们进行了秘密讯问,结果和上次一样,他们完全不知情。而且,我们也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他们与深渊事件有关。问到最后,他们一致觉得,他们很可能是梦游了。为了方便后面进一步监视,我们只能将他们放了。”
沉默片刻,周渔忽然道:“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思路。”
“什么思路?”
“比如磁场扰动、人体生物学电流干扰等。”
“其实……在过去三天里,你说的这几种方法,我们全都试过了。现在上头对这件事高度重视,专门成立了一个Y类小组来协助调查,这个Y类小组中,就有一名自称灵魂学家的人。那个人自称是研究灵魂的,还是用科学的方式来研究鬼魂。但是,三天过去了,那些人也毫无发现。”
一阵冷风吹来,水面晃动,树叶纷落而下,闷热的感觉消减了许多。
周渔托腮沉思。钟墨能说的话已经全都说了,甚至连不方便说的都说了。在周渔看来,这件事人为搞鬼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他就是无法找到其中的逻辑来证明。
良久,周渔摇了摇头道:“根据我目前的学识和掌握的信息,我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然,如果能够亲身经历一次的话,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钟墨的嘴角微微抖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低声道“:那种场景,最好还是不要经历的好,从那晚之后,我已经连着做了三天噩梦了……”
周渔轻抿一口茶,神情认真地说:“看在我们认识的分上,我只收你一半的钱,如何?”
钟墨有些诧异:“什么只收一半的钱?”
周渔微微一笑:“当然是解梦了。”
钟墨龇了龇牙道:“都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有闲心开我玩笑……我感觉自己真的要疯了,这件事已经不是查不查得明白的问题了,是压根儿就不知道该怎么查!”
周渔站起身,轻拍钟墨的肩膀:“放轻松,该来的总会来,有时候想太多反而会干扰我们的行动和思维。”
钟墨深吸一口气,也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渔兄,实不相瞒,我这次登门造访,除了这件怪事,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
周渔笑了笑:“反正你只要一来我这里,准没好事。说吧,又是什么事?”
钟墨弯腰将地上的黑木盒子抱起来,放在了茶桌上,将盒盖打开,里面是一副汉尼拔面具,还有一张深渊卡片。
周渔看了一眼道:“他们发出第二次邀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