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也注意到了。”钟墨走过去,“这是什么意思?凶手留下的?”
“不。这是画蝶的。”周渔摇了摇头。
恰在这时,硬币“啪”地一声倒了。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叶知秋和他的下属来了,姜局长和范德重跟在后面。
叶知秋走进凶案现场,查看片刻后,又走了出去。随后,姜局长将钟墨叫了出去。还没等姜局长开口,叶知秋便冷声问道:“画蝶这么重要的人证,为什么会在这?”
钟墨凝眸道:“我们受伤的证人一直在这。”
叶知秋盯着钟墨:“为什么只有两个警察把守?为什么会让对方轻易知道画蝶的位置?你们这是在糊弄谁呢?!”
钟墨嘴角抖动了一下,但他确实理亏,没法解释。
叶知秋又道:“死了这么多人,可不是你一个刑侦队长能对付得了的。”
姜局长脸色发青,急忙道:“不管怎样……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尽快解决就是。钟墨,还不快去部署抓捕方案!”
钟墨不想多说,正欲离开。叶知秋看见了病房内的周渔,声音一下子低沉了下去:“他是警察吗?”
姜局长摇头:“不是。”
叶知秋道:“不是为什么会在现场?这么重要的现场为什么让其他人进来?”
姜局长低着头,不说话。
叶知秋提声道:“让不相干的人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来的!”
周渔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扭头望去,目光和叶知秋撞到一起。周渔一句话没说,信步走出病房,他沿着走廊一路前行,头也没回。他不想给钟墨添麻烦,也不想和叶知秋对峙,这不是他该干的活,他能做的,只是通过解梦这种方式协助破案而已。
钟墨瞪了叶知秋一眼:“你根本不知道他帮了多少忙!”
叶知秋冷笑一声:“要真有用,不至于到现在还破不了案。”
钟墨不想和叶知秋争执,快步朝周渔追去。当钟墨追上周渔的时候,周渔正在轻轻揉搓着手中的一缕长发,那缕长发是他在画蝶病**拾起的。
“你别放心里去。”钟墨说,“那人有毛病。”
“我不会的。”周渔长吁一口气,望向钟墨,目光中有一种深沉的痛苦,“可现在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确实很难办。你去处理你那边的事情吧,不用管我,我自己琢磨一下。别忘了把陆羽的信息发我一份。”
“好……”钟墨点了点头,神情有些黯然,现在案件的棘手程度他最清楚。
周渔拍了一下钟墨的肩膀,正欲朝前走去,忽然想起一件事,低声对钟墨说:“你刚才说局里可能有内奸,如果真有,我觉得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怎么利用?”钟墨问。
“那个植梦环,你还记得吧?宇文有良死前曾说过,植梦环一共就只有几个,对他们很重要,我觉得深渊组织说不定会想将植梦环拿回去。”
“你的意思是……利用植梦环将内奸引出来?”
“是的。”周渔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钟墨,“当然是假的植梦环,但看起来要和真的一样。那个植梦环具有很高的研究价值,不能让他们轻易拿走。对了,植梦环的后续报告出来了吗?”
“我去问问,应该有了。”钟墨和周渔对视了一眼,他觉得周渔的目光中有着某种深层含义,他沉吟道,“我觉得这个建议可以,我回去研究一下。”
“但这事不能声张,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为我们也不知道内奸到底是谁。”周渔望了一眼走廊尽头,不远处,范德重、姜局长正在和叶知秋讨论着什么。
钟墨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又说:“可你的安全问题……要不我也将你安排进安全屋吧?”
周渔摇头道:“躲着不是个办法,我要死早就死了,没什么好怕的。”钟墨还欲再说什么,周渔已经转身离开了。
范德重在喊钟墨,钟墨看着周渔离去的背影,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像是他们的最后一面,他朝着周渔的背影喊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周渔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地道:“你也是。”
周渔离开医院时,在医院外的一颗树后面,闪身而出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兜帽的人,兜帽罩住了此人的脸,看不清面孔,只能隐约看见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紧盯着周渔离去的方向,一眨也不眨。
一阵风吹来,枝叶晃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周渔目不斜视,跨步前行,一枚硬币在他指间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