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器也弄进去了。”老杨将一个巴掌大小的显示器递给钟墨,“怎么样?”
“挺好。”钟墨将假的植梦环揣起来,本想将真的还给老杨,但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事情结束前,真的这个我也拿着,这样更合理一些。”
“可这是物证……”老杨面露难色。
“出了事,我负责,绝不会牵扯到你。你相信我吗?”钟墨直视着老杨的眼睛。
“当然相信。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我不信你信谁。”老杨抿了抿嘴,还是没克制住好奇心,低声问,“钟队,你这是想干嘛啊?”
“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如果我出了事,你就当不知道,植梦环是我偷拿走的,明白吗?”钟墨沉声道。
老杨见钟墨神情严肃,知道事情不简单,便没再多问。
两人先后走出洗手间,钟墨将真的植梦环装进档案袋中,夹进了一叠档案中,拿着假的植梦环,招呼几个心腹开会,说是要讨论一下植梦环的最新研究报告。
会议上,钟墨故意将植梦环拿出来,隔着物证袋,让大家观摩。大家各抒己见,但都只是泛泛而谈,钟墨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停鼓励大家多发言,并且还专门在警员内部群中拍照植梦环,让所有人参与讨论。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钟墨返回工位,将植梦环放在桌上,和同事说去洗手间,匆匆离开,他在洗手间内看着跟踪显示器,显示器上的红点纹丝不动。五分钟后,他从洗手间出来,又去了解剖室,在里面和法医聊天。这期间,他敏锐地察觉到门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房门晃动了一下,他没有理会,继续和法医聊天。几分钟后,他悄然掏出跟踪器看了一眼,赫然发现,上面的红点已经移动了。
钟墨心情激动,但脸上不动声色,待到红点离开公安局大楼,他才回到工位,让同事调出了办公室的监控记录,通过排查之后,发现十分钟前,有一个戴着帽子,穿着黑外套的人接近过他的工位。让钟墨感到惊讶的是,那人从进入办公室起,就将一份文件举到脸侧,跟随着摄像头的位置移动文件的角度,因此摄像头一直没拍到此人的正脸。
此人身形瘦削,钟墨隐隐感觉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是谁。不过,这人能够轻易进入办公区域,必然是警内人士,钟墨本想询问同事,但不想打草惊蛇。他将录像拷贝下来,再看跟踪器上红点的位置,已经驶向了三环路。
钟墨来不及过多考虑,叫上最信赖的心腹小邓,又给范德重发了一封邮件,简单讲述了他的行动方案,便匆匆离开了。
钟墨驱车,载着小邓,跟随红点来到一处居民楼。他戴上口罩和帽子,乔装打扮了一番,进入里面。红点停在了某栋楼内,但没法确定是几层,钟墨只能在楼下等着。三支烟抽完,红点位置一动不动。
在此期间,钟墨打电话给周渔,大致说了捉拿内奸的情况,周渔询问真的植梦环是否安全,钟墨说藏在一堆档案袋里,如果不是专门去找,肯定发现不了。
没过一会,范德重打来电话询问,钟墨说他正在跟踪,范德重问要不要加派人手,钟墨不想打草惊蛇,他想利用内奸引出对面的人,放长线钓大鱼。
钟墨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中午十二点,红点终于移动了,可钟墨并未发现楼前有可疑人士,怀疑内奸很可能从地下车库开车走了。
钟墨急忙出小区,驱车跟踪红点,由于有延迟偏差,在二十米之内,无法精确红点的具体位置,也就不知道是哪辆车,只能和红点保持着距离,耐心等待机会。
红点驶上东郊高速,行驶了半个小时后,拐入一条双边公路,又往前行驶了一会,路上车辆渐少,钟墨感觉前方那辆黑色奔驰应该就是内奸的车。
二十分钟后,黑色奔驰驶入一条郊外道路,路上车辆更少,钟墨放慢车速,落在较远的地方跟着。黑色奔驰驶过一座大桥,在路边停下,车上下来一人,穿着黑色卫衣,戴着兜帽,看不清五官,那人左右观望几眼,似是接了一个电话,然后钻入了河边树丛。
钟墨和小邓急忙下车,进入树丛后,见兜帽人沿坡下去了,河流湍急,发出哗啦声响,兜帽人钻入了最边上的一个桥洞,那个桥洞位置较高,没有水流漫过。
没过一会,一个人从桥洞对侧走来,穿着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面具。
兜帽人取出一个口袋,递给了那人,那人打开之后观察起来。
钟墨感觉时机差不多了,示意小邓,两人拔枪上膛,沿着土坡贴近桥洞后,骤然跳进里面,持枪指着两人,厉喝一声:“不要动!警察!”
黑衣人反应很快,迅速掏枪,但钟墨早有准备,眼疾手快,对准黑衣人的肩膀就开了一枪,再次厉喝:“不要动!趴在地上!”
黑衣人手枪掉落,钟墨迅速前冲,一脚踢在那人腹部,将其踢翻在地,压在黑衣人身上,扭过其双臂,铐上了手铐。兜帽人朝桥洞另外一侧跑去,小邓持枪追击。钟墨没有犹豫,对着那人脚边打出一枪,厉喝声中,那人跪倒在地,不敢动弹。小邓上前,将兜帽人铐住,把两人拉到一起,将他们的面具摘了下来。
黑衣人面孔陌生,从未见过,应该是深渊组织的人,兜帽人的身份则让钟墨大吃一惊,他不是别人,赫然是公安局特聘精神鉴定师——吴左。
“竟然是你?!”钟墨语气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