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叶知秋冷哼一声,望向范德重,“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范德重摇了摇头。
“他不是你的兵吗?你不是很了解他吗?你觉得他会来局里吗?”叶知秋追问道。
“他不会来局里。”范德重语气坚定,“他很清楚,一旦我们发现他,就会将他送回安全屋。而且,他现在来,意义也不大,毕竟你在这。”
范德重和叶知秋对视了一眼,虽然表面上范德重听从了叶知秋的安排,但在心里,从未真正服气过,只是为了顾全大局,没有发作而已。
“很对。”叶知秋倒并未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笑容,冷冷的笑容,他盯着范德重,“既然他不会来,不会参与抓捕行动,那他为什么会这么着急地从安全屋逃出来呢?”
“他可能想自己调查。”范德重道,“他和杀手见过面,可能知道些什么。”
“还有一个周渔。”叶知秋忽然道,“别忘了,钟墨和周渔关系很好。现在周渔下落不明,钟墨难道不担心?虽然周渔偷走了植梦环,但从他此前的几次行动来看,我觉得周渔是内奸的可能性不大,他应该是偷走植梦环私下调查去了,不想被我们干涉,因为我不会让他参与调查,更不会让他拿着植梦环到处乱跑。”
范德重的眉头拧动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叶知秋考虑事情还是有其独到的一面。
“杀手在追杀钟墨和周渔——”叶知秋敲击着桌面,目光锐利,“钟墨在寻找杀手和周渔。周渔下落不明,如果他要联系,也只会联系钟墨。而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抓住杀手。”
略微停顿,叶知秋继续道:“这是一个环,他们都是环上的一员,我们是环外的人,但我们之前一直想强行介入这个环,却反被牵着鼻子走。现在,我们有一个机会跳出来,从整体布局。”
范德重迅速明白了过来:“你想利用钟墨?”
叶知秋双眼微微眯起:“利用是相互的。钟墨何尝不是在利用我们,没有我们的保护,你觉得钟墨会活下去?就算杀手不杀他,他的伤也会要他的命。”
范德重眉头紧皱:“那我们将他抓起来不就行了吗?”
叶知秋盯着范德重:“除非将他关进监狱,否则他还是会出来。我不了解他,你还不了解他吗?”
范德重感觉叶知秋的双眼仿似能洞穿他的内心一样,他知道叶知秋说的没错,钟墨不会安于现状,更不会呆在某个地方等待结果,他必然会有所行动。
范德重又道:“可如果杀手提前找到他,将他杀了呢?那不就太危险了吗?”
叶知秋冷冷地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谁都无法阻止。事在人为。”
范德重知道,叶知秋是想赌,用钟墨的命赌杀手的现身。
之前,叶知秋就已经有过这样的想法了,只是那时钟墨还没醒,被范德重阻止了。现在,钟墨带伤逃离安全屋,叶知秋又想走这一步险棋,可范德重不想拿钟墨的命来冒这个风险。
“我们在安全屋设下陷阱,引诱杀手上钩,不行?”范德重语气生硬。
“可以。”叶知秋立马答应下来,倒是让范德重有些意外,叶知秋接着道,“但将钟墨抓回来之后,再设陷阱,就是欲盖弥彰,更增风险。杀手很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到时候说不定弄巧成拙,让杀手得逞了。”
范德重低下头去,没有说话,他知道叶知秋说的没错,如果钟墨没有逃离,他们倒是可以设陷阱,现在逃了,再设陷阱,反而没有了意义。
“我们兵分两路。”叶知秋提高音量道,“第一路,在安全屋设下陷阱,那里毕竟还有闻百见,也是杀手的目标之一;第二路,我们利用钟墨,从整体上布局,引杀手现身,一举将其抓获。”
姜局长搓着下巴道:“怎么从整体上布局?”
叶知秋的嘴角缓慢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我们要让杀手放松戒备,让他觉得自己掌控了局面,实际上,是我们故意让他掌控的。”
姜局长似懂非懂:“具体的方案呢?”
叶知秋语速放缓,但字句清晰:“第一,我们要放出消息,让杀手知道钟墨逃出去了,我们正在找钟墨,但没有找到;第二,我们要让杀手知道,闻百见还在安全屋内,为了保护他,我们加派了人手,让杀手知难而退,将他的目标引向钟墨,如果他还是想杀闻百见,那正中我们下怀;第三,预判钟墨的位置,引导他的行为,引导他就是在引导杀手,直到将杀手引入包围圈,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我们再收网;第四,找到周渔,控制源头,要想整个局转动起来,就必须让周渔处于可控范围之内,否则一旦他出问题,整个局就从源头上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