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立马知道,警方支援了,看这意思,好像还要对他来个瓮中捉鳖。不过,即使在这种情况下,003依然有办法进入,只不过稍微费点力,且会有一定的风险罢了。但一次能杀两人,值得。
003静观其变,准备等晚上动身,夜色利于隐藏,也会让人放松警惕。但没过多久,003收到了一条消息,是组织上发来的:钟墨从安全屋逃走了,自己一个人,警察也在找他,还没找到。
003微微有些惊讶。在一天不到的时间内,钟墨让003吃了两次惊。003不禁笑了,他笑着摇头,觉得这个钟墨有点意思。003决定下次让钟墨死得透透的,再来个分尸,作为这两次惊讶的补偿。
003又观察了一会安全屋,觉得单杀一个闻百见,有些不划算。相比闻百见,钟墨和周渔更加重要。闻百见可以放在最后,等搞定了那两人,怎么着也能把闻百见杀了。
做好决定后,003开始思考两个问题。
第一个:钟墨为什么逃出来?
第二个:钟墨会逃去哪?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想必和自己有关。钟墨亲眼见过003,知道003的长相,他不顾伤势,提前出来,很可能是想抓自己。想到这,003又笑了。他不是笑钟墨的自不量力,而是笑钟墨作为刑侦队长,不懂得审时度势,此时躲进安全屋内,其实才是对003最为不利的局面。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需要细致思考,还需要组织上提供帮助。不过,003首先可以确定,钟墨不会去公安局,如果去公安局,警察就会来接他,而不是他自己逃出去,而警察一旦找到他,基于保护的目的,也会将他重新关起来。
003一番思虑,转身离开了林子,准备让闻百见多活一会,先杀钟墨。
走着走着,003在一棵树下发现了一些血迹,他轻搓尘土,发现血迹尚未干涸。这里人迹罕至,周围没有居民,鲜血很可能是钟墨留下的。
003沿着林子走了一会,又发现一处血迹,再往前,便没见了。林子右侧有一条水泥路,003走上道路,徒步朝远离安全屋的方向走了十几分钟,经过一个路口,转向了一条较宽的道路。
不久后,身后驶来一辆拉木头的小卡车,003瘸着一条腿,站在路中间,招手拦下,让司机带他一路,带到有人烟的地方即可,给司机五十块钱。
司机见003穿着普通,低眉垂眼,神色苦闷,背着一个破旧的行囊,整个人十分普通,像个农民,便也没多想,拉上他就走了。
“附近有个汽车站,将你拉到那,要得不?”司机咧着嘴说。
“要得。”003学着司机说话的语气。
二十分钟后,003在汽车站下车,在人流中寻找了一番,然后去附近的饭馆吃饭,吃饭的同时打探是否有一个瘸腿受伤的人来过,打听了几家,终于打听到了,听店家的描述,正是钟墨无疑,半小时前来吃过饭。
003离开饭馆,在周围寻找了一会,询问是否有人见过瘸腿受伤的男子,没问到,他推测钟墨离开了,应该会坐出租车离开,因为出租车不会颠簸他的伤势,同时会弱化他成为目标。
那么,钟墨会去哪呢?
003坐在路边托腮思索。钟墨不会去公安局,不想被警察抓住,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必然会找人帮忙。可找谁呢?帮他就有危险,谁会帮他呢?
不对。003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思考方向有问题,他不应该顺势思考,而应该逆向思考,不是钟墨要去找谁帮忙,而是钟墨逃出来,是要给谁提供帮忙?
钟墨无法给公安局提供帮忙,也就没法在抓捕上起作用,只能在别的地方用心。别的地方只能是深渊组织,而目前对深渊组织最有威胁的人,只有一个——周渔。
003早已听说,之前深渊组织的几次行动,都是被钟墨和周渔联手破坏的,周渔卧底假面舞会,以梦境入手,给警方提供了许多重要线索,正是因为钟墨和周渔的联手,才让堕天使不得不重视,最终决定让003出马,清扫一切障碍。
003忽然想通,钟墨在如此复杂的局面下,从安全屋逃出来,很可能是要去帮周渔。怪不得周渔下落不明,应该是躲在某个地方等着钟墨。
这样一想之后,许多看似不合理的地方,也终于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问题明朗了,003长吁一口气,下意识地将指间的牙签放在嘴里,滚动了几下,然后从容地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路上,打了一辆车。他从组织上得到信息支持,知道了周渔的老家和现居住地址。周渔的老家在郊外,家有二老,周渔不可能去那;周渔的住所也是工作的地方,叫渔公解梦馆,在市区。
003觉得,周渔不会在解梦馆内,但钟墨如果想找周渔,也只能从解梦馆找起。
003微微一笑,为自己的分析感到满意。
真正的杀手,从来不是靠刀枪棍棒的武力,而是靠缜密的思维。
上午十二点,当003乘坐的出租车驶过渔公解梦馆大门的时候,恰好看见戴着鸭舌帽的钟墨从院落中的鱼塘前起身,一瘸一拐地朝门外走来。
003不动声色,让出租车司机继续往前开了三十米,停车后,待出租车离开,003躲入解梦馆斜对面的树后,将背上的包裹取下,里面有一些杂物,杂物中有一个望远镜,还有一把枪,这把枪是钟墨的。
钟墨拖着一条腿,弯腰从围栏的缺口中艰难地钻了出来。
003先用望远镜观察,确认是钟墨无疑后,他从包中取出枪,瞄准了钟墨的头。
003知道,这一枪下去,钟墨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