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舟轻声叹了一口气,把晕倒的乔言捞到了自己的怀里。
乔言软绵绵地靠在贺晏舟身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睛紧紧闭着,眉头紧皱,贺晏舟用手探了探他额头上的温度,果然有些高,估计是受伤引起的低烧。
“真麻烦。”
贺晏舟低声说一句,弯起腰把人抱起来,乔言轻地很,缩在他的怀里小声哼哼,无意识地用滚烫的额头蹭着贺晏舟的肩膀。
贺晏舟把他放回到床上,去洗手间把毛巾浸湿,放在了乔言的额头上,冰凉的刺激让乔言抖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清是他,又委屈地闭上,仿佛贺晏舟是什么见不得的脏东西。
贺晏舟无奈,去药袋里掰了一片退烧药,他扶着乔言坐起来,乔言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全靠他的手臂撑着。
贺晏舟说:“张嘴。”
乔言烧的有些糊涂,但还是乖乖张开了嘴,贺晏舟把药片塞进去,又喂他喝了一口水。
乔言皱着眉把药吞了下去,苦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苦……”
贺晏舟没理他,把他整个人放平。
刚才乔言给自己涂药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药膏挤了一手,真正涂在伤口上的估计没多少。
睡衣下摆被撩起,露出一截腰腹。贺晏舟的目光顿了一下。
乔言腰腹上的淤青触目惊心,药膏东一块西一块,就是不落在伤口上,也没有抹匀,有的已经结成了白屑。
真是够笨的,药都不会涂。
贺晏舟拿起药膏,重新挤了一点在微凉的指尖,冰凉的膏体触及皮肤,让乔言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小腹的软肉微微绷紧,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乔言的腰非常细,但并不是瘦弱,而是带着少年人所特有的清瘦骨感,皮肤细腻地几乎看不见毛孔,现在因为发烧和疼痛,泛起了一层浅淡的粉色。
贺晏舟指尖顿了顿,放轻了力道,他不敢按的太重,省的乔言又哼哼唧唧的,只能用指腹轻轻地打着圈,把药膏给揉化开,冰凉的药膏经过他的揉搓变得温热,慢慢渗入了乔言的皮肤当中。
乔言在昏睡中似乎也变得舒服了一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慢慢绵长。
当所有淤伤都被涂上药膏后,乔言白皙的腰腹在客房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青紫色的伤口看起来没有那么刺眼了,反而给人一种迫切需要照顾的易碎感。
贺晏舟打断自己的思绪,把乔言的衣服重新披到他的身上,严严实实盖住了小腹处的位置,又给乔言掖了掖被角,以防着凉。
贺晏舟离开前,站在床边看了几秒,乔言脸上的红晕似乎已经退了一点下去,但是在睡梦中眉头轻轻蹙起,像是还在为什么事情而不高兴。
娇气,麻烦,还蠢。
贺晏舟在心里嫌弃地给乔言罗列了一堆缺点,最后关上了门。
*
第二天早上,乔言是被饿醒的。
阳光晒地他整个人暖洋洋的,他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然后浑身僵住,疼还是疼的,但是比起昨天晚上那种散架般的痛,已经好很多了。
年轻人恢复力就是强。
他摸着额头感受一下自己的体温,好像也不发烧了。
乔言从床上爬起来,在洗漱台的镜子面前照了大半天,碘伏的痕迹淡了很多,淤青也没有那么深了。
我乔大少爷又活过来了!
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