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己经陷入彻底的混乱。
顾昀和林晚枫在城外弃马，换上破旧的衣服，混在逃难的人群中进城。城门无人把守，守军早就跑光了。街上到处都是尸体，散落的财物，还有在废墟中翻找食物的人。
慈恩寺在城南，相对偏僻，受损较轻。但寺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佛像被推倒，经书散落一地，香炉翻倒，香灰洒得到处都是。
“来晚了。”林晚枫脸色苍白。
顾昀没有说话，快步走向大雁塔。塔基的石碑己经被人移开，地宫入口暴露在外，黑洞洞的，像一张巨口。
“小心。”他拔出剑，率先走下台阶。
地宫里很黑，顾昀点燃火折子。火光映照下，他们看见地宫中央的藏经架上空空如也——医书不见了！
“怎么会。。。”林晚枫冲过去，在架子上摸索，“方丈明明说藏在这里。。。”
“有人先我们一步。”顾昀蹲下身，查看地面。灰尘上有杂乱的脚印，至少有三西个人。
突然，地宫深处传来一声呻吟。
两人对视一眼，握紧武器，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地宫最里面，有一个小室，原本是存放玄奘法师遗物的。此刻，小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有微弱的光透出。
顾昀一脚踹开门。
室内，方丈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染红了袈裟。他还没死，看见顾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顾。。。施主。。。”他艰难地开口。
“方丈！”顾昀冲过去，想救他，但匕首刺得太深，己经无力回天。
“书。。。书。。。”方丈抓住顾昀的手，“被。。。被抢走了。。。”
“谁干的？”
“一群。。。黑衣人。。。武功很高。。。”方丈咳出血，“他们说。。。要烧了书。。。我拦不住。。。”
顾昀的心沉到谷底。医书被抢，还要被烧。。。难道这一世的努力，真的要白费了？
“他们往。。。往哪个方向去了？”林晚枫急问。
“东市。。。废墟。。。”方丈的声音越来越弱，“顾施主。。。老衲。。。有一事相告。。。”
“您说。”
“轮回。。。不止十世。。。”方丈的眼神开始涣散，“第十世之后。。。还有。。。选择。。。”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手无力地垂下。这位守护了慈恩寺三十年的老僧，死在了他最珍视的地方。
顾昀合上方丈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晚枫，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