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被他看得脸颊发烫,避开视线:“就随便问了问门规。”
“哦?是吗?”谢元轻笑一声,不再逼问。
裴川确实只在外转了一圈便回。
这一夜,三人在春楼相安无事。
次日,果然如他们所料,一只拖着赤色尾焰的纸鹤落入房中。
那纸鹤尾巴上的火焰太过灼目,只需一眼,便知出自谁手。
沈灼瞥了一眼,道:“这是凤家主的手笔?”
纸鹤飞入屋内盘旋两圈,似在辨别气息,最终落在裴川面前。
裴川刚摊开掌心,纸鹤便自行展开,化作一张信笺飘落。
他看完上面的字迹,顿了顿道:“确是凤家主传讯。”
“写了什么?”
裴川索性将信纸置于桌上。
纸上画了个简略的地图,大陆中心被朱笔画了个圈。
旁边只有六个字:
“灵脉逆流,速来。”
沈灼的指尖描摹“灵脉逆流”四字,动作忽地一顿。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在纸面上抠出指甲印痕。
他猛地抬头看向裴川,唇线抿成一条直线,
“灵脉逆流?”
谢元虽不谙灵脉之事,也收起散漫,问道:“灵脉还会逆流?”
“通常不会,灵脉乃天地根基,其流转自有规律。”沈灼解释道,“一旦逆流,绝非小事,甚至可能动摇天道平衡,令世间秩序崩毁。”
“可为何会逆流……”裴川沉吟道,“是因为我们破坏了桃蘅君的布局?”
沈灼看向裴川,又瞥向谢元,脑中飞速梳理线索。
桃蘅君拦截灵脉,导致怨气外泄,而他们为了阻止怨气危害人间,破除阵法。
结果本应恢复正常的灵脉,却出现了逆流。
“桃蘅君此举……”沈灼的声音带着不确定,“莫非是为了阻止逆流,缓解灵脉本有的异常?”
裴川也陷入了沉默。
若真如此,他们先前的行动非但未解决问题,反而加速了危机。
“无论如何只是猜测,毕竟无人知晓桃蘅君真正意图,但灵脉逆流确已发生,当务之急是阻止它。”裴川指了指地图上刺目的红圈,“先赶过去再说。”
“我明白,”沈灼看了看二人,“动身吧。”
不再多言,三人收拾行装离开春楼。
门外,裴川并指召出佩剑,银白色的剑身流光溢彩,应召而出悬浮在低空。
他正欲如往常般带上沈灼,却见师弟指诀一引,其佩剑稳稳停于身前。
裴川动作一顿,他清楚记得分别时沈灼仅练气修为,而御剑需至金丹才可而行。
“小灼,你已结丹?”
沈灼被师兄问得心头一跳,面上掠过一丝心虚。
在破除阵法时,桃蘅君将残余的仙力渡给了他,那时也不过筑基八阶,至于其余修为……
他忽然想起前几夜,总以治病为由叩响谢元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