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毛泽东的“绥远方式”让阎锡山慌了手脚(6)
而另一方面,蒋介石又给傅作义发来一扮亲笔签名的电报,说什么:“北平事件,已成过去,希兄痛定思痛,勿再上其圈套,否则追悔莫及。”要傅作义:“接电即来重庆,我当派机迎机,并将委以重任。”
当傅作义从归绥前往包头,中途专列经过关岱召,下车慰问检阅部队时,张庆恩也从包头乘压道车赶到,径直闯进傅作义的住处——一座小教堂,与傅作义见面。傅作义的随从秘书阎又文见此情况,马上令几个卫士护卫在傅作义的左右,寸步不离。
张庆恩见此情况,就拿出几份电报交给傅作义,说是广州政府让转交傅先生的。傅作义接过电报,立即唤人:“赶快送张主任上车站,别误了去包头的火车。”
明是送客,实是逐客。张庆恩无可奈何地回了包头。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董其武身上。
起义工作已经准备就绪,绥远省议会议长张钦,高等法院院长于存灏也来到包头,住进了福生茶庄。9月18日夜里9时左右,董其武和他的办公厅主任李忠孚带着起义通电稿,从车来到福生茶庄后院客厅,见到张、于二人。就座后,张钦刚说道:“荣祥(土默特旗总管)病了,托我俩代表他签字。”
董其武把连日来筹备起义的情况作了介绍,并让李忠孚把起义通电稿念给张、于二人听。
正在这时候,张庆恩突然闯进客厅,气冲冲地向着董其武叫嚷:“你让我到广州去给你交涉军费,要费要到了,你现在要投共产党,你让我怎么向中央交待?”
董其武说:“此一时彼一时,你也是个聪明人,你看看这仗还怎么打?还打得下去吗?”
张庆恩转头对张、于二人说:“你们都是地方上的头面人物,现在是绥远的生死关头,一言兴邦,一言丧邦,你们也应该站出来说句话嘛。”
张钦扯着嗓子,慢条斯理地说:“苟能兴邦,万言何惜!”
此时的气氛已经非常紧张,张庆恩来时,带了一辆大卡车,车上有十几个便衣特务,内藏武器。下车后,这些人分散在院里四处逡巡,有的竟敢在客厅窗外听屋里的谈话情况,大有要拼一场的架势。
董其武的警卫副官王全福一看不妙,担心发生意外,急中生智,飞步闯入客厅向董其武大声说道:“报告主席,总司令来电话,请主席马上过去。”
于存灏会意地转头催促道:“总司令找你有事,董主席那就快去吧。”
董其武随即起身说:“那好,我过去看看,你们谈吧。”
于是,董其武和李忠孚坐车返回包头银行。
北平城里的毛泽东看了傅作义、董其武发去的起义通电稿,提了一条意见:“要把蒋、李、阎的全名写出来,这是历史文件,免得后人不知道‘蒋、李、阎’是何许人矣。”
傅作义、董其武接到北平回电,当即照办。在起义通电稿上写上了蒋介石、李宗仁、阎锡山的全名,用上等虎皮宣纸将电文缮好,准备次日签字后发出。
徐永昌与傅作义晤谈后回到下榻处,中统张庆恩,保密局赵思武两名特务头子相继前来晋见,密告傅作义与绥远军政高层人物经过紧锣密鼓的研商,已经拟好了通电稿,就这一两天便要宣布起义。
徐永昌急得上了火,见自己的任务没法完成,无颜就这么回广州去复命,万般无奈之下,便耍了个小花招,也像孙兰峰一样,躲在下榻处足不出户。
傅作义到了绥远以后,阅兵讲话发慰问金,绥远的起义已成定局,唯一的障碍,就是这位徐永昌老将军了。徐老将军在傅军中袍泽甚多,恩德广被,很有威望,从个人感情上很多傅作义的部下对徐永昌十分敬重。
所以,如果徐永昌在这里苦口婆心地劝大家忠于党国,这些人还真不好意思就此签字起义。徐永昌也看出了这一点,干脆称病就地住院,作为自己阻挡绥远归向北平的最后一张牌。
徐(永昌)知道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定于9月21日在北平开幕,傅先生必须于会前赶回北平参加会议,如果他硬拖着不走,傅作义回不了北平,不去参加会议,绥远就不便起义,于是,佯说他拉肚子病了,要住医院。傅先生见此情况也发了愁,对邓宝珊先生说:“次宸病了,要待在这里不走。他不走,我们不能起义,不就耽误了我们的大事吗?这可怎么办?”(10)
徐永昌这一招还真是管用,连傅作义都觉得棘手,说这怎么办,他在这儿咱们也不能起义啊!
关键时候,却有人主动站了出来,拍着胸口说:“老总不用着急,我去医院和他说,一说他准走。”
哈,谁有这么大能耐?
别说,还真应了一物降一物这句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