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中尉:“啊。”
柳丹青:“你把我比作什么人罗嗬嗬。”
……
不少官兵也击着掌跟着哼哼。
唱罢第一段,柳丹青扬手鼓动:“不要分什么湖南的云南的四川的,还有来自苏格兰的鲁斯顿联络官,会唱的弟兄们都给我唱起来讶!”
官兵们一曲歌罢,鲁斯顿联络官跑到避弹洞前大声说:“我来给大家献上一首我们苏格兰著名的民歌《友谊地久天长》。”言毕,他深情地唱了起来,“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欢笑,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友谊万岁,朋友,友谊万岁,举杯痛饮,同声歌颂友谊地久天长……”
文工团的手风琴手为其伴奏。
游少卿与虞兮萍,还有郭廷亮走上前去,用英语与鲁斯顿联络官同声高歌。
河对岸的阵地上,日军士兵簇拥在战壕里,惊讶地听着对岸传来的欢歌笑语……
欢歌笑语声越来越响,欢乐中透着悲怆,歌声穿透苍茫的夜空,穿透弥漫的薄雾,回**在死尸遍野的战场上……
不少日兵脸上,泪水汹涌。
柳丹青军装破得不像样,胳膊上也缠着血迹斑斑的绷带。他端起一支冲锋枪,沙哑着嗓子向士兵们喊道:“狭路相逢勇者胜,生死存亡,在此一战——弟兄们冲啊!”
激战正酣之际,齐学启赶到了阵地上。
齐学启对耳朵也不太好使的柳丹青大声喊道:“柳团长,师长已经带着112和113团向印度撤了,师长让我专门赶来通知你,马上率领113团撤往印度。”
“杜长官不是命令全军撤回国内吗?我们怎么往印度撤呀?我还亲耳听他说,敢言去印度者,杀无赦!”柳丹青听明白意思,很是吃惊。
“这里离印度只有两百多公里,离中缅边境线有一千多公里。何况,英军已经停止供给,几万大军拥进不见人烟的野人山,别说打仗,饿也得饿死?我们新38师又承担着为全军断后的任务,他们经过的地方,恐怕连一片能吃的树叶都不会给我们留下,师长不忍心让七八千弟兄活活饿死,来了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新38师自己往印度撤。”
郭廷亮赶来报告:“团长,日军不但加强了正面攻势,还有一支队伍从上游过了江,向我们压过来了。”
齐学启催促道:“形势越来越吃紧了,赶快下令撤吧。”
“没说的,师长让我往哪儿撤,我就把部队往哪儿带?”柳丹青迟疑了一下又道,“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你说。”
柳丹青看看手表:“副师长,你马上撤下去,我当着杜长官的面发了誓,无论如何要守到今天中午12点正,早一分钟撤退也算临阵脱逃。现在离12点只剩下43分钟了,完成了杜长官交待的任务,我马上就去追赶孙师长。就算为了做人的诚信二字,我也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齐学启沉默不语。
“副师长,我自十几岁考入黄埔,从穿上军装的第一天起,学到的就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更何况,前天杜军长到卡萨视察时,我又当面向他发过誓,如果我在今天中午12点以前撤出阵地,也算临阵脱逃……”
齐学启打断柳丹青:“好,不用再说了,我理解你的为难,成全你了。”
柳丹青吩咐毛卿才:“毛副官,你马上率一个警卫班,带一辆卡车,加强齐副师长的警卫力量。还有,别忘了带一名华侨向导。”
正在这时,一个突**况把郭廷亮等警卫战士吓了个半死。
一小股敌人来势凶猛,突破了3营阵地直向团指挥所冲来。
敌人已近在咫尺,郭廷亮率侦察排一个反冲锋,把敌人压趴下了。
所有的人都拿起武器投入了战斗。齐学启、柳丹青和几名参谋、通信兵、炊事兵也都抄起武器,戴上钢盔,冲出指挥所向敌人射击。
杨万里亲自率1营火速赶来增援,才使齐学启、柳丹青转危为安。
柳丹青把齐学启送上了车:“一路顺风。”
齐学启也道:“保重。”
密密的丛林中,葛参谋向孙立人报告:“师长,部队右侧、左侧均已发现敌便衣武装。而且尾随之小股敌人已至温藻,正与陈鸣人率领的掩护部队交火。”
“军情紧急,刻不容缓,葛参谋,我马上签发命令,新38师脱离第5军,掉头穿越那加山脉,西进印度。你马上通知陈鸣人,让他们再持半小时,我会率主力前去打掉追敌,然后火速向印度转进。”
孙立人当即签发命令,正欲派传令兵送达各部,马上执行。不料久呼不应的军部电台,这时却传来了杜聿明的声音:“孙师长,我命令你部不惜一切代价,随我返回国门。”
“杜长官,我已接到罗长官和史迪威将军的命令,命令我把新38师带到印度去。”
杜聿明的声音严厉起来:“孙师长,你是个军人,不会抗命不遵吧?我再次郑重地提醒你,你部立即随第5军回国。现在我是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请孙师长务必明确这一点,不要再自作主张。”
杜聿明气势逼人,孙立人也回答得干脆利落:“既然杜长官已经下令毁车上山,我再说什么都已毫无意义。杜长官要我服从长官命令,史迪威将军和罗长官有令在先,你们都是有权对我发号施令的长官,下达的命令却是南辕北辙,你说我这个小小的师长到底应该听谁的?日本人现在正追着我的屁股打,杜长官,对不起,我必须上路了,也祝杜长官一路顺风,平平安安回到国门。”
说完他“啪”地扔下话筒:“撤掉电台,马上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