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惕园喝道:“郭廷亮,你真的就不怕死?”
郭廷亮大笑:“死?姓毛的,我告诉你,我14年前在缅甸时被英国人押上了刑场,要不是孙老总把我从枪口下救了出来,我郭廷亮的骨头,早就能当鼓槌敲得梆梆响了。”
早饭后,柳丹青驾着插有将官旗的吉普车出了黄埔新村,刚到官校门前,就被情治人员拦住了。身装黑色中山装的几名情治人员对他还算客气,为首者说:“对不起,柳总队,请你协助我们调查。”
柳丹青上了囚车,才发现车上已经塞满了李冬青等20余名军官。
刚巧从对面黄埔新村公厕里出来的毛卿才看见,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便往村外跑。
毛卿才一头撞进柳丹青家,急促地叫:“大嫂,大嫂。”
莫慧凌正在洗衣池旁洗衣服,听见声音赶紧出来:“卿才呀,怎么了?”
“我看见……老团长……也被抓进去了。”
莫慧凌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毛卿才叫道:“大嫂,大嫂!你可不能倒下啊?”
志文和大姐、妹妹吓得直哭。
蔡贵芬急慌慌来到闪闪家门前,溜了溜巷头巷尾,推开门闪身进入。
闪闪和女儿正在吃午饭。
蔡贵芬站在小院坝上招招手,闪闪看见了,赶紧出来:“出啥事了?鬼头鬼脑的。”
蔡贵芬压着嗓子:“我怕小娟听见,冬青被抓起来了。”
闪闪一怔:“抓起来了!他干啥坏事了?谁抓的?宪兵队?”
蔡贵芬:“现在啥都不清楚,不单是李冬青,老团长,小郭子也都被抓进去了。我听卿才说,这事恐怕连孙总司令也脱不了干系。”
闪闪手拍大腿叫起来:“哎呀我的个妈噫,听你这么一说,冬青他们这是犯下了通天大案啊,这可怎么得了哟!”
打手们抓住已经被折磨得血肉模糊的郭廷亮的双臂和头发,将他固定在墙上。
郭廷亮的脑袋摇来晃去,昏昏欲睡。
毛惕园吩咐打手:“别让他睡着了,给他灌浓咖啡。”
一打手端起盛满浓咖啡的盅子,扳开郭廷亮的嘴巴往里灌。
灌罢浓咖啡,紧跟着竹鞭像暴雨一样猛击郭廷亮的脸部和前胸,郭扭动脑袋,大声惨叫。
一名打手的皮鞋接连踢中郭廷亮的膝盖,郭痛苦地叫喊着倒下,前额撞到地上。郭在地上滚动,又是凶猛的一脚,踢中他的心口。
审讯人员喝道:“姓郭的,听清楚,你就是被活活打死,我们只要说你是畏罪自杀,就一了百了,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居中而坐的毛惕园离座走到郭廷亮身边:“抓不抓你,权在我们手上。能不能从这里活着出去,由你的嘴巴作决定。你只要坦白,就马上可以回去。不是我吓唬你,像你这样的共党匪谍,死10个5双就数了。”
郭廷亮大骂:“去你娘的毛惕园,老子是堂堂正正的……国军军官,不是……匪谍!”
毛惕园笑道:“郭廷亮,既然落到了我们手里,就请少安毋躁。我们以诚待人,只要你肯合作,我用人格保证,你就跟洗个澡一样,从今以后,永远没有人再敢碰你!”
“你们这帮混账东西!我已经对你们说了,我不是匪谍,更没有参加……任何叛乱团体。”
“只要你招认孙立人意图兵变的言论和行动,你不但可以撇清自己,还能立大功,获重奖。”
郭廷亮气吁喘吁吁,眼神恍惚:“我明白,你们接连不断地折磨了我10个昼夜,不准我闭一下眼睛,要的……无非就是这样一句话。”
“你是个聪明人嘛。既然明白,何不马上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