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羽卿说:“我明天再来。我和他见了面,马上给你钱。”
老头儿苦着脸道:“呃呃,小姐,二两怎么行?你总还得添上点定金吧!”
许羽卿道:“好,我再给你二两。”掏出个小翘宝给他。
蹇义听知里面已经谈完事,赶紧下楼,急步离去,躲在旅栈旁边一家茶馆里。稍顷,他看见许羽卿从旅栈出来,向巷口走去。
茶堂倌上前招呼:“这位客官,来杯什么茶?”
蹇义道:“我先办点事,一会儿再回来。”
他走进乐升旅栈,径直上了二楼,来到四号房间,问那老头儿:“你就是专治性病的刘太医吗?”
老头儿愣愣地看着来人:“啊,对,请坐,请坐下说。”
蹇义坐下:“刘太医,我朋友委托我来帮他打听打听。他这人喜欢寻花问柳,不小心弄上点毛病,他想了解一下,你能不能包给他治好?大概要花多少钱才能治断根?”
老头儿道:“客官你问这话,就实在外行,第一个问题我可以向你拍胸口,我保证给你朋友治好。至于花多少钱,那你朋友必须亲自上我这儿来,我先给他检查检查,看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性病也是有很多种的嘛,花柳、梅毒、淋病,哪能一概而论?再说了,还得看他病了多久,严重到什么程度。”
蹇义说:“看来,我这朋友已经是病入膏肓,不可救药了。”
老头儿赶紧道:“那倒不一定,我治性病,已经大半辈子了,凭着祖上传下的秘方,再严重的病人,到我手上也能治好。你最好还是让你朋友亲自到我这儿来,让我给他检查一下再说。这种病,拖不得的,性病虽算不得绝症,可久拖不治,等到病毒进入血管、经脉,也会要命的。”
傅添银与蹇昆大步而入。
老头儿见为首一人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吓得魂飞魄散。
傅添银从腰间解下北镇抚司腰牌,“啪”的拍在桌上:“看清楚了,军爷我是吃这碗饭的!”
老头儿仓皇叫道:“哎哟哟,我……可没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呀!我以前因治死了人,被押往浙江海边,修了12年海堤,前年才被官府放出来,从那以后,我可真是脱胎换骨,一直奉公守法的呀!”
蹇义喝道:“你还敢说假话!刚才来那年轻女人给了你多少钱?她让你帮她干什么事?你要不老老实实告诉锦衣卫的都尉大人,马上就抓你去浙江修海堤!”
老头儿说:“这关我什么事啊?他让我帮她找个人,我还没来得及去找哩。”
蹇义追着问:“找个人,找个什么人?”
老头儿怯怯地说:“她让我给她找一个……一个得了严重性病的男人。”
蹇义与傅添银对视了一眼。
傅添银将门关上,坐在老头儿面前:“你别害怕,慢慢说,既然你过去被判过刑,蹲过监,修过海堤,就一定知道那滋味不好受,也知道自由对你这样的人来说是多么可贵!这样吧,我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那位年轻女人叫你干什么,你就按照她的吩咐办。”
老头儿连连摆手:“我可不敢了,我心里很清楚,那女人肯定是让我帮她干违法乱纪的事情啊!”
蹇义叫道:“都尉大人叫你干,你只管放开胆子干就是了。对那女人来说,是犯罪,对你来说,这是帮官府的忙,为自己立功的机会,这道理你都不明白?”
老头儿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傅添银道:“有一条你得牢牢记住,如果误了我们的大事,你可知道后果。”
老头儿说:“知道,知道,我一定听大人的。”
傅添银站起身:“好吧,我等你的消息。”说罢转身出门而去,吩咐蹇昆,“你留在这里,把那老头监视起来。有什么情况马上禀报。”
中午时分,许羽卿的豪华轿车顺着宽敞的大街,来到金满楼食府大门前。
车上下来的,却是刘春儿一人。
堂倌迎上:“请问小姐,是许羽卿许夫人请的贵客吧?”
“对。她来了吗?”
“许夫人早就在雅间里恭候小姐了。请吧?二楼梅厅。”
刘春儿上得二楼,来到梅厅,刚敲了两下门就开了,露出来一张喜笑颜开的脸:“哎呀,谢谢水妹子,赏我四娘这张脸面。”
刘春儿一脸豪气地说:“别以为我会怕了你不成?前一次你打上门来,自讨没趣,这一次,我倒想看看你还能使出什么花招?我这里扔给你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囤,不管你使文的武的,水妹子我一定奉陪到底。”
许羽卿一张脸笑得像盛开的花朵:“前一次怪四娘我不懂事,冒犯了水妹子。今天四娘特意备下一席水酒,实心诚意向水妹子认错赔罪。说真的,我还担心你记着前次的事,不赏四娘的脸哩。”
“我可是饿死鬼投的胎,四娘请我上金满楼,一定有好吃好喝的候着,怎么能不来呀。”
“喝点什么?花茶还是绿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