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出现在蓝玉眼前的,是一个十六七岁模样,长得十分俊秀典雅的女子,窈窕的身姿,娉娉袅袅,高贵优雅的气质,给人一种冰清玉洁之感,待回过神来,蓝玉才连声说:“想不到这大元皇帝的女人堆里,竟有这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色女子!”又问女子,“你叫甚名字。”
女子低头,不敢言语。
蓝超代答:“我已经问清楚了,她是上个月脱古斯帖木儿刚纳的王妃,叫白云琪琪格,绝对算得上万里挑一的蒙古大美人!”
蓝玉心中大喜:“大美人,这白云琪琪格确实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今夜,本帅唯她一人足也!”
说罢,欢天喜地将王妃拦腰抱在怀里,往大帐里去了。
在龙精虎猛,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蓝大帅跟前,满脸泪水,就像雨中梨花,露下清荷的蒙古王妃。表现得如同一只小绵羊般柔顺……
当心满意足的蓝玉咻咻完了事,从王妃身上翻滚下来,扯着扑鼾酣然大睡后,这只外柔内刚的小绵羊不声不响地从床榻上爬起来,悄悄出了中军大帐,跳进了冰冷的、深不见底的贝加尔湖中。
第二天早上,明军官兵和蒙元俘虏嘈杂的叫喊声将蓝玉陡地惊醒过来。
他走出帐篷,循声来到湖边,只见美丽的蒙古王妃脸蛋如同羊脂般雪白,脸蛋朝上一**一**,漂在瓦蓝瓦蓝微波**漾的湖水中,如同睡着了一般。
蹇义蹿出帐篷,赶上来一看,惊叫道:“大帅,这女子可是蒙元王妃啊,就这么让你糟蹋后跳湖死了,传到皇上耳朵里,怎生是好?”
蓝玉心里正怒火直蹿呢,听了这话厉声喝道:“有甚不得了的?元鞑子侵占我中原二百年,**了多少大汉女子?咱今天奸她一个王妃,是替咱汉家人报仇雪恨,挣回脸面。即便皇上知道,不仅不应惩罚咱,相反,他还应当下旨褒赏咱老蓝为国争光才是!”
蹇义双手抱拳冲蓝玉打了一拱,冷声道:“对不起大帅,在下必须履行监军之责,否则便尸位素餐,愧对浩**皇恩了。”
“你拿告御状来威胁我?”
“不只今天这件事,我遵旨每隔三日,便要派出八百里专递,向皇上与太子如实呈报前线情况,自然包括眼前发生的事。”
蓝玉语带讥讽:“那可真是辛苦监军大人了。”
自来性格粗鲁,气焰骄狂的蓝玉在大胜之际,将“功高震主”的古训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恣意骄横到了顶点。他不仅强奸了蒙元王妃,大军南返途中,夜抵喜峰关隘,守关官吏未能及时开门迎接,蓝玉一怒之下,不顾蹇义劝阻,下令架起神龙火炮,轰塌关隘,强行突入。
待蹇义用八百里专递将无法无天,任意枉为的蓝玉犯下的种种劣行飞报到宫中,朱元璋顿时龙颜大怒!
偏偏就在这时候,朱标拿来了厚厚的赏赐名册,第一名便是蓝玉,由原来的永昌侯,晋爵为梁国公。蓝玉是太子舅舅,二人平素关系最好,走动也很频繁。这一次且莫说蓝玉立下旷世奇功,理当加官晋爵,即便是出于亲情,他也真心希望舅舅能够晋升国公爷。
可是令太子惊诧的是,他看到父皇扫了下名册,鼻孔轻轻一哼,将名册放在御案上,拿起朱笔,稍一思忖,将梁国公的“梁”字,改成了冰凉的“凉”,而且口中吐出一句让他心头猛然一震的话:“如此恃功自傲之天下第一轻狂之徒,无良粗人,朕就让他永远凉快下去吧。”
朱标不由得担心地叫了一声:“父皇……”
朱元璋抬眼看着儿子,强压下满腔怒火,尽量平缓说道:“标儿呐,你一定要记住:狗要变成人,一定是来生的事情,可人要变成狗,一定是今生的事情。”
一听这话,朱标感觉到一丝凉意,倏然袭上后背。
蹇义获得的赏赐最重,晋升殿中侍御史,正四品,赏宝钞四百锭,绢五十匹。朝堂之上,蹇义出班躬拜,谢主隆恩。
朱标对蹇义的喜爱是从陪他一起长达三个月的那次微服私访开始加深的,自那以后,他经常召蹇义到东宫一起吟诗赋词,议呈论理,切磋棋艺书法。朱标和蹇义遇到一起,话就特别地多,古往今来,天南海北,事事都能对上点。
朱标觉得,在读书和处理政务之余,能与博学之人进行高水平的交谈,不仅是最有成效的学习,还是一种很有意义的精神调剂。
所有官员都能看出,蹇义此后的仕途,定然会青云直上,春风得意。
获得朱元璋重奖的,自然不会缺了居功自伟的周灵非。
朱元璋召他御前独对时,出于对这位神龙火炮大师的器重和喜爱,对他加官晋级,奖他金银宝钞、府邸、美女。谁知灵非当面谢绝。
此人男带女相,却一不要官,二不为财,足堪少有的男子汉伟丈夫气概,让朱元璋与众臣工既吃惊,又感动。
朱元璋道:“周灵非为大明立下这么大的功劳,反倒弄得朕想不出拿什么来奖励你、赏赐你才对。”
朱元璋在金台上左右走动,忽地停住说道:“这样吧,你让朕着实为难了,朕索性就欠你一个大人情,你这辈子无论什么时候,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只要你提出来,朕马上给你兑现!”
周灵非躬拜:“小臣真不是惺惺作态,此生有皇上的信任与支持,今后能够造出更好的神龙火炮与火器,于小臣就足够了。”
日月如梭,白驹过隙,蹇义膝下,已经有了长子蹇英,次子蹇芳。
与紫禁城御花园里的金湖连为一体的朱元璋赐予的玄武湖湖滩地上,爬满青藤的竹篱笆围起一座占地宽广的院落,几十间分布其间的木屋草庵,组成了一所简朴的大庄园。大门正对着烟波浩渺的玄武湖,南边是紫禁城高大的宫墙,北边是起伏颠连的紫金山麓,这玄武湖的水,就是从紫金山中流淌下来的。
蹇源斌花了数年时光,把这处园子修建料理得有模有样了,才带着麻头回了重庆凤居沱。蹇义留他不住,他说金陵再好,水土不服,饮食也不习惯,坚持回了重庆,仍然去唱诵他那念念不忘的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