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还没有告别
这个雨季呵太长太长
鹅卵石因溪水的优怨
失去永恒的形状
这个季节呵
该哭的不需要眼泪
只好默默地接受诗的体验
有一个幽灵般的灵感
撞击着真空里的形象
诗歌太苍白
太沉重呵草原倾斜
往日的小巷扭转了方向
她再也不会从我的眼里珊珊离去
那么一瞬间
一切永恒都缩小了
那次偶然的相遇
象海面上的泡沫
连时间都写上痛苦的眷恋
她轻轻地走了象微风
红手绢再也不会飘动
她穿着那条蓝白的学生裙子
把时间泡在三毛的撒哈拉沙漠里
任阳光的发丛轻拂
电风扇使尽地摆头．
她的空间挤成一束断裂的眼神
我邮寄的那颗红豆不知何时失落
任思绪点着香烟随风飘去
在没有温度的初恋里
三月的雪天特别烦燥
我雕塑她的形象
冻僵的手写不清她的去向
在我红色的日记本里
一支蜡烛
燃烧她的生日
从此我忘记自己的生日
星星不向我眨眼
当阳光打破零度的眼界
我的日记本淋湿了
无法追寻那个白色的形象
还没有把她写成一篇袖珍小说
我的笔丢失了
还没有给信封贴上刚发行的爱情邮票
泪水把地址模糊了
她说贾宝玉太痴太痴
难道爱那么痛苦
于是她发誓烧毁曹雪芹的那部长篇
于是她不知道我就等于贾宝玉
我只好用泪水丈量她的足迹
你的双眼印着三月的柳枝
印着八月十五的圆月
象一片秋叶颤抖着
让白霜滑去迷茫的梦幻
即使你还天真
你就以一百度的天真燃烧青春
即使你还没有归宿
你就支起我情感的帐蓬
我欢笑地离你而去
即使你还不曾痛苦
就让我的雨季包围你
就让我站在你肩上雕刻墓碑
任生命化作三月的雪花
我还是一样地覆盖
你的微笑是我第二次春天
没有结尾的故事很迷人
某年某月某日歌德出现了
我的烦恼或许会成名
1988。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