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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怎么会……”望着眼前一大堆不是长脓就是已经腐烂发臭的河蚌,两行泪水顿时挂在了沈志荣的脸颊上。他双手抓着岸头的泥巴,想痛哭一场,可哭不出来;他想大喊一声,嗓子口又像堵了一团棉絮。

“那种失败的滋味不好受,我能记得一辈子。”沈志荣现在这样回忆当年的那场痛苦的失败。后来他才慢慢明白:原来天气太热的时候,是不宜对河蚌进行“手术”的,一般气温在20℃左右是给河蚌植入细胞膜的最佳时间,气温过冷过热都不宜。

“志荣,还有二十来只是活的!”绝望之时的沈志荣听到王阿根这么说,好像捡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赶紧把这二十几只河蚌像抱婴儿似的搂在怀中,回头对吕荣夫和王阿根说:“快挑两个最好的竹篓,赶紧再把它们放回河里。”

“行行!”于是三个人手忙脚乱地重新将这仅存的二十几只河蚌小心翼翼地放入河水之中。

将河蚌安顿完毕后,沈志荣的心却更加被这些河蚌牵缠着,而且一直牵缠了1000多天。不过这回他像即将从硬壳中蜕变出的雄鹰一样,不飞则已,一飞冲天。

还是1967年那个年份,但季节不一样了,满地飘香的桂花已经不见,嗖嗖刮来的北风一两个夜晚会把绿油油的青菜叶打得垂头丧气。农家人知道,这是冬天快要到了。水稻田已经被翻耕,麦种撒到地里,棉花已快摘得差不多了。就在这个时候,捞守了三个多月的沈志荣实在等不及了,一天下工前,他叫住吕荣夫和王阿根,说:“明早我们再把那些河蚌捞起来看看。”

第二天,放置二十几只河蚌的两只竹篓被拖到了河边的岸头。

“开始吧!”沈志荣拿起一把剖刀,交给吕荣夫,但对方没有接,又转交给王阿根,对方更是直往后退,并连声说:“还是你来!你动手。”

沈志荣其实并不想亲自动手,他真有些怕再次看到他不想看到的局面。可两个伙计不愿动手,所以只能自己干了。“那就我来吧!”

沈志荣说着就稳了稳刀子,然后抓起一只色相比较鲜活的母蚌,对准蚌嘴,不轻不重地“咔嚓”一刀勒下。就在这一刻,目不转睛的沈志荣眼前突然被一道闪电般的光亮耀了一下。

“哎哟!”沈志荣下意识地轻叫了一声。

“怎么啦?”

一旁的王阿根和吕荣夫都被吓了一跳。沈志荣闭了闭眼,双手依然保持着剖蚌的动作,而后再度睁开双眼,瞅了一眼手中的河蚌,对两个伙计说:“我看到里面有一道光似的刺着我眼睛了。”

“啥光?”王阿根吓得直跺双脚问道。

吕荣夫则在一旁张大嘴巴大笑起来,道:“可能就是珍珠吧?”

“是珍珠吗?”王阿根一听,大叫起来,想从沈志荣手中抢过河蚌,但被沈志荣一把拦住:“急啥?”

吕荣夫和王阿根轻手轻脚地围在沈志荣身边,四目集中聚焦在沈志荣手中的那个蚌壳缝隙间。“看到了吗?里面……那发亮的地方,有点淡黄的白……”沈志荣一边轻轻地扒开蚌嘴,尽量把它有限度地扒大一点儿,又极其小心地怕刺疼了母蚌,一边喃喃地告诉伙伴,“看清楚了吗?里面,是珍珠吧!”

“看见了!是珍珠!是珍珠啊!”两个伙计连声高呼。

沈志荣随即将刀抽出,更是兴奋地说:“你们都看到了吧!那肯定就是我们种的珍珠!”

“来来,再剖一只,我要看看我们的培育是不是真正的成功了!”沈志荣随手捡起另一只母蚌,“卡嘶”轻轻一刀下去,河蚌的嘴再次被剖开一条缝隙……“看到了!看到了!这个蚌里也有亮光!也有珍珠啦!”

这一现实让三个德清小伙子彻底地疯狂了!他们相互拥抱,互相捶拳,然后打滚在一起,又喊又叫。

此刻的沈志荣他们,只有一个梦想:就是希望珍珠快快长成。然而珍珠的孕育期是一千天,要比“十月怀胎”的人长出两三倍。做事讲究实在的沈志荣在有过一次“苦头”的教训之后,心里明白,自己的人工培植珍珠的路还长着,能不能在两三年之后从蚌里正式取出正儿八经的珍珠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上千天的时间里,谁能说得准不出现旮旮旯旯的事?

“我们还是保密为好,你们也要做到啊!”沈志荣对两位伙伴说。

但沈志荣他们干的活不是在实验室,而是在露天的河面上,别说养珍珠这么大的事,就是某某家来个提亲的事儿,不出半天,整个队上的人差不多全知道了,更何况沈志荣他们搞珍珠搞出名堂了这般惊天动地的事!

先是渔场的领导听说这件事后,跑来问沈志荣有没有这事,沈志荣对自己的领导不能说谎,只能点头。“好小子,行啊!为我们渔场争光了!”渔场领导连蚌都没看,回头就向县里作了汇报。当县里再把这事传回到雷甸公社时,那可真是炸开锅:“渔场的几个小伙子育出了珍珠?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走走,去看看,是真是假,眼见为实嘛!”

“要派搞水产的技术员去,他们懂行。”一位主要领导特别吩咐道。于是几位水产技术员专门来到雷甸,找到沈志荣,说要亲眼看一看珍珠河蚌。

开始沈志荣不想让他们看,因为自从消息传出后,总有“领导”或“专家”嚷着非要他们撬开河蚌看个究竟。但沈志荣心疼呀:这河蚌虽不是人,但怀上珍珠的蚌跟怀孕的妇女差不多,你不能天天扒开肚皮去看胎盘吧!

不看我们哪知道你说的珍珠到底是真是假嘛!领导和专家往往会生气地回敬沈志荣。无奈,沈志荣只能给珍珠蚌“做手术”——每撬开一回蚌嘴,沈志荣就心疼一回:这样下去,二十几只母蚌用不了几天不就全部“报销”了嘛!

怎么办?沈志荣绞尽脑汁,才算想出了一个办法:要看也只能一批人凑到同一个时间看,每次有人想看时他把母蚌用开口器撑开一条细缝,尽量放在亮光下,那些想看的人必须站在同一个角度,眯一眼就能看得见蚌壳侧壁上长着的颗颗小珍珠……“是,是珍珠!看见了!看见了!”心满意足的领导与专家们个个都会高兴得手舞足蹈,直夸沈志荣他们了不起。

表扬和鼓励给了他巨大压力:母蚌里的珍珠苗苗并不意味着几年后就是可以收获的珍珠呀!要是之后的两三年时间里,河蚌出点啥毛病,珍珠成为泡影,咋向领导和渔场上的父老乡亲们交代嘛!从小吃尽人间苦难的沈志荣,最怕别人瞧不起自己,所以他十分清楚:如今雷甸培育出了珍珠的事名声在外,如果中途出了意外,自己还能在雷甸抬得起头吗?

想到这里,沈志荣的内心异常沉重。有办法救自己吗?他问母亲。母亲告诉他:“多学习,多请教呗。啥事都是人闯出来的,这里的祖宗叶金扬能够搞出佛像珍珠,也不是他生来就会的,也是慢慢摸索出来的呀!”母亲的话给了沈志荣极大启发,从此他把去杭州买书看作自己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来安排:只要队上有活到杭州去,他抢着去,如果队上有农闲,他就往杭州城里跑,跑到城里的同一个地方——新华书店。

“那时在书店,一蹲下来就是几小时……凡是有用的书就买下背回家去。我就是靠书这位‘老师’帮的忙,慢慢对养殖河蚌与培育珍珠技术有了些基础。”沈志荣回忆说。

1968年的春与夏,虽然沈志荣的珍珠蚌仍在水中宁静地度过它们的“孕育期”,但现实中的沈志荣却经历了人生几场惊涛骇浪。先是渔场和渔业专业队被改为雷甸水产大队,国营渔场与水产大队的根本区别,在于前者的员工是拿工资的,后者的社员是拿工分的,沈志荣的身份发生了质的变化,从工人变成了农民。1968年的秋季征兵开始,当农民的沈志荣认为自己必须“搏一搏”,跳出“农门”,结果报名、体检都成功了,但后来“政审”这一关没通过,最后是王阿根去了部队,吕荣夫走了当时很多人走的路——参加“革命工作”。当年一起入队、一起搞珍珠的水产大队仨青年,唯独留下沈志荣一人。

那些日子里,雷甸的人常常在傍晚时间,看到河边或漾岸头有个孤独的身影站在那里,有时一站就是几小时,他的目光盯着水面,脸上挂满了忧虑或麻木的表情。此人就是沈志荣。

“行人南北分征路,流水东西接御沟。”沈志荣那时并不知晓白居易的这句诗,但他内心的感受却如诗人所写的意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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